蕭沛把手里的紙卷丟到進安手里,進安展開看罷,萬般不解的驚聲道“這么好個殺謝鶩行的機會放在趙銘他們面前,他們竟然白白浪費,讓他就這么走了。”
蕭沛冷笑,“所以說是廢物,成不了氣候。”
索性他沒在這幫人身上放多大期望,原也不過是想著借此能讓謝鶩行亂上一亂,沒指望他們能殺了他,沒想到這幫人比他想得還不如。
蕭沛轉身往屋里走,“告訴陸歩儼,按原定行事。”
進安頷首,“眼下最重要的是殿下能順利離開,和劉將軍匯合。”
蕭沛走到桌案后坐下,屋內簡單的陳設都彰顯著他此刻的落拓蕭條,養虎為患,他沒想到自己養的一個小小死士,能有這么大能耐和野心,把他追趕得像過街老鼠。
蕭沛眼里浮上陰鷙的狠色,他閉了閉眼,握緊掌中那塊幾乎不離手的玉蘭雕件。
進安看著那塊雕件,知道那是顧意菀的東西。
他目光微凝,想起自己早前出門探聽消息,在城門邊看見的那個女子,雖然只是遠遠瞥見一眼,但真的很像。
蕭沛睜眼看見進安在出神,“在想什么”
進安快速收拾情緒,顧意菀已經死了,必然是他看錯了,而且那女子也已經出城好些日子,最重要的是殿下不能被耽擱。
進安道“屬下是在擔心事情能否順利。”
“我們廢了那么大周章用峽
裕江的假消息擾亂他,又從青陽調守軍去崇縣,屆時這里的防守都會變弱,謝鶩行勢必以為我們會從此處走,我們偏偏反其道而行,就在崇縣。”
蕭沛語氣森幽,“只要他到青陽,就代表中計,接下來就看陸歩儼有沒有本事殺他了。”
青陽郡乃是大郡,商貿往來通達,熱鬧繁華,霧玥一入城就被長街上人潮接踵的繁鬧景象捉去了視線。
此番他們從崇縣過來,并沒有大張旗鼓,也沒有官員相迎,就由仲九駕著馬車,一路走的自在安逸。
“可要下馬車去走走”
謝鶩行的聲音自一旁傳來,霧玥合上車軒瞥了他一眼,哼著聲坐到一旁。
自從那日被他發渾喂滿荔枝,搗過荔枝水后,小公主已經連著幾日沒給他好臉色瞧了。
“聽聞這兩日恰逢是青陽百姓供奉祭祀谷神的日子,所以才這么熱鬧,京城倒是沒有這么大的場面。”謝鶩行話里話外都在挑著霧玥的好奇。
霧玥被他說得心里癢癢的,撞見他笑睇來目光,不輕不重的從鼻子里又哼了聲,賭氣不理他。
“以為公主會想看,看來得想想別的法子哄了。”謝鶩行作勢要讓仲九直接去會住處。
霧玥這才喊住他,對上謝鶩行的目光,驕傲的抬著下巴,故意冷冷冰冰地說“看看就看看吧。”
謝鶩行笑起來,吩咐仲九停下。
馬車一停,霧玥就興沖沖的要出去,謝鶩行跟在后面虛扶著她,“小心。”
兩人一前一后下了馬車,因為都是男子裝束,霧玥不許他摟著自己,謝鶩行只能一步不錯的跟在她身邊。
長街上熱鬧不已,霧玥一路走走瞧瞧,注意到一個攤子上擺著她沒見過的稀奇玩意,像是臉譜,可遠比臉譜大得多,可以整個套到肩上,而面目畫的又十分猙獰可怖。
“公子是外鄉人吧。”小販熱絡的解釋,“這是祭祀谷神,跳神時所用的。”
“跳神”霧玥沒聽過,烏眸里閃爍著新奇。
小販也是健談之人,熱絡的給她解釋,“就是趨吉避兇,像谷神祈福來年豐收的。”
霧玥聽得認真,神色間多了份敬畏,“就是帶著這個”
小販擺擺手,“光這可不夠,還得扮上相,帶神冠,踩著蹺。”
小販滔滔不絕說著,謝鶩行則不動聲色的環顧著四周,感覺到霧玥在輕扯自己的衣袖,才收回目光。
霧玥道“小哥說明日鎮上就要舉辦祭祀,倒時會跳神游街。”
“還有正兒八經的打鐵花,會這手藝的可不多,別處可更看不到。”小販不予余力的賣者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