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明明每回都是她保護謝鶩行才對。
蘭嬤嬤哪能因為這一兩句放心就真的放下心,愁嘆著繼續收拾。
霧玥不知如何是好的去看謝鶩行。
注意到小公主悄悄給自己眨眼色,謝鶩行低下目光不去看,“我去給云娘娘送飯。”
從西間出來,謝鶩行沿著回廊往正殿走,越靠近正殿,他步子越是邁的慢。
聽到有說話聲,抬眼從半開的窗子望進去。
“這些都是奴婢特意準備的,好讓公主備著路上吃。”屋里春桃正捧著糕點笑嘻嘻說話。
霧玥稍稍垂著睫,清淡的嗯了聲。
春桃不死心,加上急著想要表現,又忙說,“公主看看還想要吃什么,奴婢去準備。”
霧玥抬睫只往食盒里瞅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不冷不熱的說“就這些吧。”
其實霧玥是好哄的人,奈何春桃過去的做派已經在她心里烙了深印,存了戒備,所以怎么討好也不管用。
“你出去吧,幫我謝鶩行叫進來。”
霧玥的冷淡讓春桃只能尷尬笑笑,卻又又不甘心就這樣。
而且她討不到好,謝鶩行那個人前人后兩副面孔的,憑什么能讓公主信任。
“是。”春桃應著聲,忽然像想起什么,似是關心的說“對了,奴婢見謝鶩行的傷一直不好,也不知是不是經常將傷口撕開的原因。”
霧玥本就因為謝鶩行的傷口反反復復不愈合而發愁,聽到春桃的話,眉頭緊緊皺起,“撕開”
“可不是嘛,都好幾回了,他這樣不是存心要傷口好不了嗎,可惜奴婢與他說不上什么話,提了一次,他態度也
冷讓奴婢不要多管。”
春桃一邊看著霧玥的神色,一邊說“奴婢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如此,這不是有意讓公主擔心么。”
謝鶩行聽到一半就笑了出來,眸子微彎笑得粲然,仔細看,笑意里卻全是鄙夷。
蠢貨。
自己敢讓她看到,就不怕她說。
黑眸似笑非笑地劃過霧玥沉凝起的眉眼,就算她此刻讓小公主對自己有所懷疑,他也自有辦法讓她打消懷疑。
小公主最是好騙了。
春桃見霧玥面色不好,不由得暗喜,不等她添油加醋,就聽霧玥先開了口。
“哪有人會故意讓自己傷好不了,他如此做肯定是有原因,沒準就是因為傷口不舒服。”霧玥微板著臉,皺緊的眉心里不是生氣,反而是擔心。
謝鶩行噙在眼里的嗤笑忽然就不見了蹤影,深不見底的黑眸里,裂出一絲難解的復雜。
霧玥想起自己從前也跌破過皮,傷口結疤的時候就是又刺又癢,而且燙傷本就比普通破口來的嚴重。
扭頭看到春桃還在這,霧玥眸中含著困惑,“你還站著干什么,快去把他給我找來。”
春桃以為起碼能讓公主對謝鶩行存些疑心,再慢慢讓公主徹底對他不信任。
可是她如何也沒想到,自己反而讓公主對他更上心。
春桃一口氣堵在心口,勉強才讓自己笑的如常,“是,奴婢這就去。”
霧玥在屋內等著,一見謝鶩行進來就把他拉到桌邊坐下,也不說話,將他的傷口仔細檢查一遍才兇著張小臉問“春桃說你常常將結了痂的傷口撕開”
謝鶩行有數不清的理由可以搪塞,開口卻只有一個“是”。
“你可知道你這樣,傷口是會炎著的”霧玥神色嚴厲。
動了動唇像是要繼續兇他,開口卻變成了軟綿綿的哄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