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殿下抓住蘿卜苗的下半截,挨著根部這里,然后用力連根拔起,在地上拍一拍,將根上的泥拍掉。”康永言在一旁給他做示范。
這個活兒不難,比補種萵筍簡單多了。
因為泥土才翻松后不久,韓王手上稍微一用力,蘿卜苗就連根帶泥拔了出來。
很簡單嘛韓王得意地揚了揚眉,繼續拔。
很快竹筐里就被鋪了一層蘿卜苗。
韓王也越干越起勁兒,用力繼續拔,只是當竹筐快被裝滿時,他忽然叫了起來“手,我的手,我的手”
他高貴的手現在沾滿了惡心的綠色汁液。
康永言見了,淡定地說“殿下不用擔心,這是蘿卜苗的汁水,您拔的時候稍微輕一些,不要將根莖和葉子捏碎,就不會產生汁液。”
娘的,輕了不行,重了也不行,比女人都難伺候
韓王感覺這一天是他最難熬的日子。
好不容易拔滿了一竹筐,他立即站了起來就想跑,卻被后面的康永言叫住了。
“殿下,您的蘿卜苗還沒帶走。”
韓王停下腳步,很想問,這竹筐也要他拎回去嗎但估計問了也是白搭,這事多半還是他的。
連比這更難的事都做了,也不在乎這一樁了,韓王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拎著竹筐回了別院,看到了守在別院門口的貼身侍從何飛。
“殿下,您總算是回來了。齊王殿下說您去地里玩了,您怎么不帶上奴才奴才擔憂了一整天。”何飛連忙上前接過竹筐,心疼地問,“殿下這是去哪里玩了一身怎么弄得這么臟”
什么去玩他是被劉昶逼著干了一天的活兒。
但好面子的韓王不想在手下人面前墜了自己的威風,用不耐煩掩蓋了自己的心虛“問那么多干什么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趕緊的,準備一下,我要沐浴更衣。”
洗澡換了干凈的衣服,韓王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他簡單地吃了幾塊糕點,墊了墊肚子,就想離開這個鬼地方“收拾一下,咱們回京城。”
何飛看了一眼沙漏,提醒他“殿下,現在已經申時了,再過不到一個時辰,天就要黑了,要這會兒出發,晚上很可能露宿荒郊野外,咱們還是在別院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走吧。”
聽說要露宿荒郊野外,韓王遲疑了。
但他又實在不想跟劉昶處一個屋檐下,更怕劉昶明天又想什么招對付他。
正猶豫不決時,小春子來了。
“奴才見過韓王殿下。奉我家殿下之命,邀請韓王殿下去吃鍋子。”小春子恭敬地說。
韓王撇了撇嘴“誰稀罕。”
實則口水不爭氣地往上涌,從早上到現在,他就只吃了幾塊點心,早餓壞了,聽說有熱騰騰的鍋子吃,哪還忍得住。
小春子按照劉昶的吩咐道“韓王殿下,今天的鍋子除了羊肉等尋常物,還有一道蘿卜苗,剛拔處土的,甚是鮮美。我家殿下說了,您若是不去,他可都吃了。”
“去,馬上就去。”他辛辛苦苦拔的蘿卜苗,憑什么白白便宜了劉昶那個黑心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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