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永言安靜地站在一旁,嘴角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沒人搭理,韓王一個人鬧不起來。
他像一個泄氣的皮球一樣坐在地上,眼神憤怒地瞪著侍衛們。
這一坐又是半個時辰,眼看都要中午,竟完全沒人理他。韓王嘴唇發干,渴得喉嚨都要冒煙了,他實在受不了了,蹭地爬了起來,抓住一個侍衛“我要見劉昶,帶我去見劉昶。”
侍衛還是不說話,任由他拖拽。
韓王發了一會兒瘋,發現還是沒用,而且因為剛才那么用力的大喊大叫,他的嗓子火燒火燎的更難受了。
他憋屈得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但他又不想在這些奴仆面前丟了人,哼了一聲,將頭埋在膝蓋間。
康永言將這一幕看在眼底,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拿來一個小筐和鐮刀,放在韓王面前“韓王殿下,請。”
韓王這會兒也意識到了,無論他怎么撒潑耍賴,劉昶都不會吃。
如今除了乖乖聽話,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萵苣苗在哪兒”他抬起袖子粗魯地在眼睛上揉了一把,甕聲甕氣地問道。
康永言在前面帶路“殿下請隨奴才來。”
韓王陰沉沉地盯著康永言的背影,很想將腳邊的小筐和鐮刀砸到他頭上。
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韓王不甘不愿地撿起了小筐和鐮刀,跟了上去。
一腳剛踩進地里,康永言就回頭提醒道“殿下當心踩著萵苣。”
韓王看著地里這么密集的萵筍苗,氣得臉色鐵青“這么密集能不踩到嗎”
康永言依舊笑容滿面,低頭看向自己腳,示意韓王“殿下隨奴才來。”
這是讓他沿著康永言的腳步走。
韓王心里不爽,故意找茬“別笑了,笑得難看死了。”
“是,殿下。”康永言依舊沒什么反應。
韓王感覺拳拳揮出去,都砸到了棉花上,倍覺無力。
氣死了,這個康永言跟他大哥一個樣,就像糞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韓王放棄了扎掙,一言不發地跟在康永言身后,很快就到了溫室。
瞧見面前這低矮潮濕悶熱的茅草房,韓王感覺呼吸都不暢通了。打死他都不愿意進去“什么破地方,臟死了,我絕不可能踏進這種地方一步,你幫我把苗挖出來。”
“嫌臟冬季你所食用的蔬菜大多都出自這樣的溫室。”劉昶平淡的聲音突然從他背后響起。
韓王蹭地回頭,一蹦三跳飛快地竄到劉昶身邊,指著他的鼻子“劉昶,你快放我回去,今天這筆帳就算了,不然小心我回京之后,告訴父皇母后,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劉昶輕輕掰開他的手“那也要你能回到京城才行。”
韓王駭了一跳“你什么意思劉昶,我告訴你,我也是親王,你沒權力囚禁我,父皇知道,你就完了。”
劉昶淡淡地看著他“齊王是沒有權力教訓韓王,但大哥有權力教訓不聽話做錯事的弟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