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昶敷衍的笑笑。
華容郡主環顧了四周一眼,提議“阿昶哥哥,聽說你府里有一株從西山移植的紅梅開花了,咱們去圍爐煮茶吧,紅泥小火爐,茶香裊裊,廳外白雪紅梅,這意境實在是太好了。”
確實浪漫,但劉昶并不想跟華容郡主出去玩。
他又打了個哈欠,困頓地說“改天吧,今天太冷了,你穿得比較單薄,小心感染了風寒”
說著說著就趴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華容郡主目瞪口呆,正想開口喚他,背后卻傳來了小春子的低語“郡主,殿下身體不適,需要多多休息,咱們出去說話吧。”
華容郡主不甘地看了劉昶好一會兒,見他非但沒醒,反而呼吸都規律了起來,而且還打起了小呼嚕。她氣得嘴角一撅,氣沖沖地出了門,不爽地離開了清風殿。
孫田過來正好撞到這一幕,連忙行禮“老奴見過郡主,可是下面的人惹郡主不開心了”
華容郡主沒搭理他,徑自出了府。
孫田疑惑地皺起了眉頭,華容郡主是府里的貴客,而且聰明點的都知道她將是這座王府的女主人,誰敢讓她不痛快
他跨進清風殿,詢問小春子“誰惹郡主生氣了”
小春子眼神閃躲,支支吾吾的,不知該怎么回答,還是內室劉昶的聲音解救了他。
“孫田,進來。”
孫田瞥了一眼小春子,連忙進去“老奴見過殿下。”
“我不會跟華容成親。”劉昶直接說了他的決定。
孫田驚得抬起了頭,不解地望著他“為什么殿下為此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這眼看就要成功了,卻莫非,就長公主他們改變了主意”
劉昶否定“不是,是我的意思,叫你來,是想讓你安排信得過的人幫我辦一件事,事成之后便能順利地解決掉這門親事。”
婚事要退,但不能他出面,這會得罪嘉卉長公主和荊國公。最重要的是,依華容郡主的性格,肯定不會甘心被退婚,一定會想方設法地纏著他,還會疑心他變心了,四處找茬,波及無辜。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主動打消結這門親事的念頭。
孫田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猶豫片刻道“殿下,老奴能問這是為什么嗎”
劉昶沒有解釋“這是我的決定,你只管執行就是。你找一個機警面生的人,拿一萬兩銀票去找懷恩寺主持一顯大師,請一顯大師尋機會幫我批個命,就說我這人命里帶煞,不宜早婚,三十歲后方可成婚,否則疾病纏身,英年早逝。”
在皇帝賜婚的前夕,他溺水無端昏迷數日,醒來后身體也很不好,正好應證了一顯大師的這番說辭,能增加不少可信度。
如此一來,十年內都不會有人關心他婚事了,簡直是一勞永逸。
但孫田有些不贊同“三十歲,會不會太久了殿下,這恐怕不妥。”
不成婚,沒有皇孫,殿下如何去爭那個位置更何況,自古以來,皇子們的婚事也是拉攏壯大自己勢力的好機會,一旦結成姻親,那可就是天然的同盟。
劉昶故作感慨,一副大徹大悟的樣子“沒什么不妥。孫田,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我想明白了,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再多的財富權力都帶不走,與其這么煞費苦心地汲汲營營,不如痛痛快快,隨心所欲地過一輩子。我想母妃若是在天有靈,肯定也是希望我開心、平安就好,其他的沒那么重要。”
提起過世的靜妃,孫田眼里閃過深深的懷念。
所以他雖然覺得劉昶這決定太突然了,也沒再反對“是,殿下,老奴這就去安排。”
劉昶滿意地點頭“事成之后,給那人一筆錢,讓其離開京城去外地,不要再回京,免得此事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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