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和誰賭氣。
商未晚沒回復程闕的消息,卻換了衣服離開酒店。
黑云壓低,瓢潑大雨持續許久還未停歇,氤氳的水汽將璀璨繁華的城市泅在霧氣之中。
明季酒店作為靜水區的地標式建筑,o似立于云端,此時仍閃閃發亮。
凌晨兩點,打車單排到了七十多號。
以前有人戲言,云京的夜生活持續到早上六點。
兩點不過是夜生活的開端。
商未晚還算運氣好,剛到大堂門口,出租車便排上了號。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落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子都刮得快冒了火星子,視野依舊模糊。
路上堵了好一陣,周悅齊的消息不停發來。
走到哪啦我好無聊。qaq
發個定位給我,讓我哥去接你算了。
商未晚還有些困,但看見周悅齊的消息后立刻回復不用,馬上到。
半個小時后,出租車抵達「愿」門口。
大抵因為她上車以后便闔上眼假寐,司機師傅一路都很安靜。
到目的地之后,她禮貌道了聲謝,卻忽然打開了司機師傅的話匣子,“姑娘,要傘不后排二十塊錢一把兒,你自己拿。”
雨勢愈發大,商未晚沒帶傘。
卻看了眼靠在另一旁車門的透明傘,平日街邊都只賣十塊。
“不用了。”商未晚說著去拉車門,卻聽對方問“這個點兒你到這地兒做啥”
話里刻意又蹩腳的兒化音將他不是云京本地人的事實顯露完全。
可他仍帶著莫名的優越感。
他笑著從一旁煙盒里抽了支煙出來,透過車內后視鏡打量商未晚,眼神里帶著幾分蔑視“要咱說啊,你是長得挺漂亮的,但這地兒漂亮姑娘多了去。你有進這地兒的入場券兒沒聽說這里邊兒的公子哥兒們一晚上都幾百萬的玩兒,出了名兒的銷金窟。”
就差把商未晚是仗著美貌來釣凱子這話說出來。
商未晚皺眉“來找朋友。”
沒等他再開口便推門下了車,已經背得有些舊了的v經典款臨時成為她的庇護傘,小跑幾步才到門口。
任是如此,腳底濺起的水也打濕了她的小腿和腳踝。
「愿」是一家酒吧,但外觀很低調。
幾條金色的燈帶纏出一個“愿”字,看著樸實無華的旋轉門進去后左手邊就是前臺,而往前是一條燈火通明的長廊。
將幽暗的路邊照得極亮。
地下停車場的入口在另一側,那里才是「愿」最豪奢的入口。
就連電梯門都鑲金帶鉆。
商未晚站在門口,侍應生向她鞠躬,爾后問“小姐,有邀請函嗎”
專程為富人打造的酒吧連進門都需要邀請函。
她并沒有。
商未晚站在雨幕之前,眼前是寬闊到看不見盡頭的光明長廊,身后是大雨瓢潑勾織的冷清世界。
“沒有。”商未晚說完后抿唇。
忽地回過神來,她為什么要來
此刻她應當回她的出租屋里,簡單洗個澡打開舒緩的音樂,窩在小床里睡覺。
而不是站在這兒,尷尬又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