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睡得正熟,又沒點名道姓的,她自然是不會有回應的,只覺得耳邊似有蚊蟲在吵,頗有些煩躁,反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晏長裕偏過頭,險險躲了過去。
眼見著少女還要來一下,他果斷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這才止住了元朝的動作。少女的腕子又細又軟,入手一陣滑嫩,竟像是豆腐似的,微微用點力就能捏碎了。
晏長裕手指下意識摩挲了一下那點雪色,粗糙的指腹只像是劃過最高等的錦緞,又順又滑,沒有半分阻力,他反射性放輕了手上的力道。
良久,直到元朝又睡沉了,再無動作,他才放開了那只腕子。微涼的指尖劃過柔滑的肌膚時,竟似有些不舍。
晏長裕抿了抿唇,別過頭,沒再看元朝。他沒睡,而是目光清醒地望著山洞外。這種野外之地,自然不乏野獸兇獸,這山洞算是隱蔽,但算不得絕對安全。外面的雨還在下,山洞里的溫度越發低了。
“啊秋”
沉睡中的少女又打了個噴嚏,蜷縮成一團的身子抖了抖。
晏長裕頓了頓,須臾,站起身出了山洞。他并未走遠,只是在山洞口附近轉了一圈,找到了一些枯樹樹枝,只是因為下了雨,大多數都濕了。
他尋了一會兒,勉強找到一些還算干燥的枯枝。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本來半干的衣裳又濕透了。晏長裕沒管,俊麗的臉上至始至終都淡淡的,哪怕落入如今狼狽的境地,他也未見絲毫驚慌。
他從懷里鬧出火折子,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終于把火點燃。
那團火堆散發的熱量緩緩驅散了山洞里的寒氣。元朝只覺得陣陣暖意襲來,緊擰的眉心慢慢舒展開來,雖然沒醒,唇角卻是本能地上揚,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頰邊的小窩隱約可見。
晏長裕的目光在那小窩上頓了一瞬,才若無其事移開。
雖然已經決定履行這樁婚約,但他們到底未曾完婚,有些行為并不適合。晏長裕心中沒多少兒女柔情,便是決定娶衛元朝,也不代表他會做一個溫柔完美的丈夫。
他會承擔屬于丈夫的責任,但也僅止于此。
元朝這一覺睡得很沉。
等到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她睜開眼,怔愣了幾息才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忙坐了起來。
晏長裕不在,山洞里只有她一個人。
雖然稍稍有點害怕,但元朝還是松了口氣。她并不想與晏長裕獨處,想來晏長裕也是在避嫌,如此甚好。
最好是趁著其他人找到他們之前,他們分開為好,如此,也免得麻煩。
然元朝正這般想著,便見山洞里忽然暗了下來。她抬頭,就見晏長裕手上拿著幾個果子走了進來。
“你怎么沒走”她脫口而走,音量都比平時大了一倍。
晏長裕身子一頓,片刻,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孤為何要走”
當然是要避嫌啊
元朝張了張嘴,正要開口,這時卻聽不遠處傳來了呼喊聲和凌亂的腳步聲。
“殿下”
“郡主”
是來找他們的人。
元朝立時站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朝外跑,邊跑邊大聲回應“我在這兒”
“是郡主”
飛云立刻認出了郡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