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到挑釁,衛安歌冷冷地瞥了科學家一眼,轉身走向配藥間。邱諾想跟過去,被他無情推開。
一個小時后,手術完成。
科學家把切開的腹腔合攏在一起,沒有縫針,血淋漓的傷口自動痊愈,速度很快。被切開的魚尾完好如初,斑禿的鱗片盡數脫落,長出全新的一層。
新鱗片是淺紫色,十分柔軟,散發出珍珠般的瑩潤光澤,在無影燈的照耀下美輪美奐。
科學家脫掉手術服和手套,走出隔離區,嘆息道“只有在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人魚的自愈能力才會被激發,這種特性很像鳳凰涅槃。”
“世界上真的有鳳凰嗎”邱諾迎上去問。
“我沒見過。”
“你也沒見過”邱諾很意外。
“鳳凰是美好的東西。在這個世界,所有美好都已經被摧毀,我們只能看見最丑陋,最恐怖的妖魔。”科學家用平淡的語氣說著絕望的話。
邱諾久久無言。他還以為副本里總會有奇遇,像遭逢一個個神話故事,會有冒險的刺激和驚喜。是他太天真了。
“衛安歌呢”
科學家掃視全場。
“他去廁所了。”邱諾回過神來。
“這次他配了什么藥”科學家緩緩走向自己的辦公桌。
“他沒配藥,他說他只是太累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會兒。”邱諾連忙解釋。
恰在此時,衛安歌回來了。他一邊走一邊甩著手上的水珠,左眼偷偷摸摸瞟過來,右眼盯著手術室。透明簾布內,幾個研究員正把昏迷不醒的人魚搬進水箱。
“魚”衛安歌一下就激動了。
邱諾連忙看向科學家,小聲說道“老板,之前我們說好的”
“我讓他們把這條魚養在實驗室,以便于我每天觀察。等外人走了我們再說。”科學家拉開椅子坐下,目光隨意地掃了掃桌上的物品,然后便勾起唇角。
他慢吞吞地伸出手,用十分刻意的優雅姿態端起咖啡杯,淺淺啜飲一口。
衛安歌的左眼閃出灼灼亮光。
成了
他握著拳頭走到自己工位,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坐下,右眼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時間,左眼賊溜溜地瞟向科學家。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等了大約十分鐘,科學家還在操作電腦,一點反應都沒有。衛安歌不敢置信,衛安歌開始薅自己頭發,衛安歌轉過身光明正大地注視科學家。
科學家仿佛背后長了眼睛,回過頭與他憤恨的小眼神對上,末了囅然一笑,端的是寫意風流,貴氣天成。
衛安歌兩只眼睛都瞪圓了。
科學家推開椅子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衛安歌跟前,彎腰,從他辦公桌下拿出一個垃圾桶,笑著低語“忘了告訴你,我有潔癖,習慣戴隱形手套。”
他緩緩剝離雙手的皮膚,原來那是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戴上去既看不見也摸不出,旁人根本無從發現。
衛安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雙手套。
科學家把手套扔進垃圾桶,一只手搭在辦公桌上,另一只手扶著椅子靠背,把衛安歌環在懷中,勁腰壓低,薄唇湊近,在對方耳邊戲謔輕笑“浪費了你的心意,我很抱歉。”
衛安歌張張嘴,氣到飆淚。
“為什么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