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兩人的喊話,其余乘客也都爭先恐后地貼緊墻壁,靠墻的位置不夠站就坐回原位,緊緊貼著椅背。人來人往擁擠不堪的過道在短短數分鐘之內就被清空。
機艙慢慢變得安靜,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在那么混亂的情況下,看不見的怪嬰竟然沒有趁機再殺幾個人
梅雨軒狠狠皺眉,心弦更為緊繃。
女人頻頻朝小男孩看去,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小男孩抬起白嫩嫩的手掌,沖她送出幾個飛吻。
女人兇巴巴地瞪了小男孩一眼,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邱諾“”你們倆真是母子情深啊,這個時候還不忘眉來眼去
小蛇看向滾落在走廊中間的那顆腦袋,發出唧的一聲鳴叫。這是預警。
梅雨軒也立刻看向腦袋。
腦袋附近的血泊忽然凹陷下去一串腳掌印。怪嬰在那兒
腦袋咕嚕滾了一下,被看不見的物體刨動。
原來之前不是怪嬰不想殺人,而是他被這顆腦袋引發了好奇心,想過來玩一玩。
一柄赤紅長刀劃破空氣,瞬息而至。刀尖插在地上,刀刃沾滿血珠,一條斷手躺在血泊里,皮膚刺眼的白。手臂前端本該長出五指的地方赫然連著一柄帶鋸齒的鐮刀,仔細辨認竟與螳螂的前肢一模一樣。
那嬰兒果然是個怪物
機艙上空傳來野豬一般的慘叫,艙頂發出砰砰聲響。看不見的怪嬰被斬斷一條手臂,立刻彈上艙頂,摳出一個個帶血的爪印。慘叫聲由走廊這頭遁至另一頭,遠遠避開梅雨軒這個殺神。
梅雨軒甩出一枚枚薄如蟬翼的刀片,片片追著那只看不見的怪嬰,刀刀劃破對方皮肉。
艙頂空無一物卻灑下一串鮮血,野豬般的嚎叫如魔音貫耳,令人腦袋刺痛。
設置在艙尾的洗手間被一團空氣撞開,水龍頭被咬壞,噴出清水。
豬叫聲戛然而止,憑空濺落的鮮血也被洗去。門板再度被撞,發出嘎吱聲響,那怪嬰從里面出來,不知竄到哪里,再沒有顯露出帶血的爪印。
他簡直絕頂聰明,這么快就學會了徹底隱藏自己。
梅雨軒四處掃視,眸光銳利如電。
女人低聲咒罵“艸他媽的,這個怪物智商很高”
懸掛在機艙尾部的一臺微型電視忽然晃動,坐在下方的乘客失聲尖叫。一枚刀片瞬息而至,卻落了空。原本躲在那處的怪嬰在千鈞一發之際順利逃脫。
“他的速度也提升了。”梅雨軒沉聲開口,表情凝重。
“剛出生就會學習,真牛叉,比我家那個強多了。”女人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揮揮小手,笑顏如花。
梅雨軒瞥去一眼,淡淡說道“地上有血,半空有乘客和座椅,這些東西都會暴露他的行蹤。他一定在艙頂。”
“你應該有辦法吧”女人十分篤定地說道。
梅雨軒雙指并攏,在長刀上輕輕一劃,淺淺傷口里浮出血珠,散發腥氣。
女人見他割破自己手指,也沒多問,只是微微挑眉。
就在這時,躲在某個座位后面的乘務長忽然沖出來,朝梅雨軒舉起早已上膛的手槍。她奉命把孩子送回基地,所以只要飛機平安降落就好。
誰死了,那嬰兒都不能死幾百個乘客的命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