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津渡深吸口氣,偏過頭置身事外的某人說“多穿點,明天這里怕是得下雪。”
他比竇娥還冤枉。
虞諱失笑,把他從尷尬里撈出來,舉起酒杯做了一個自然地轉場。
今晚自助搭配的是度數很低的雞尾酒,燈光下玻璃杯中的波光十分耀眼。
親人,朋友,雞尾酒和美食;所有的畫面重合,氣氛重新變得有些歡樂。
林津渡說出那句永遠經典的話“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會是什么味道。”
特別苦澀的已經拿完了,總能遇到醇香好吃的。
歡樂不到兩秒,餐廳的小提琴手看到虞諱的舉杯動作,走了過來,站在桌邊優雅地拉動琴弦。
這是一段在莎士比亞戲劇中出現的組曲浪漫,柔和,又急轉直下。
如戲劇故事本身,充滿著浪漫和悲劇的色彩。
“”
飯后,幾人去露天棧道散步。
林津渡說起了白天和白乘風的見面,一句話概括了解題思路,只提及他扮成算命的去套話,重點談論后面的事情。
“陸醫生原名叫季非”
他從兜里拿出一張微微泛黃的照片,是畢業照。幾十個學生里,站在前排中間的男女最顯眼,是陸醫生和虞熠之的母親。
書中變態多有一副好皮囊,陸醫生的長相確實得天獨厚。
比起陸醫生帶來的沖擊,虞熠之的視線長久停留在年輕女子身上。
媽媽。
他在內心默默地叫了一聲。
虞諱在虞熠之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后者強撐起一個笑容“如果她知道我那么久以前就被人耍得團團轉,大概會很難過。”
林津渡沉默,這或許也是陸醫生的目的之一,讓人死不瞑目。
幾人腳步停下,站在憑欄旁,留給虞熠之充分的時間做緩沖。
不知過去多久,虞熠之仰望星空,輕聲問“你們知道被人拋棄的滋味嗎”
林津渡“知道。”
“”
虞熠之回過頭,林津渡正靠著欄桿看下方溝渠。
察覺到有視線在望著自己,林津渡說“霧失樓臺,月迷津渡。桃源望斷無尋處我名字的出處。”
他和冉元青互裝文藝青年飚過幾句詩,實際林津渡真正名字的起源來自這首詞。
“院長說我被扔在孤兒院門口那天,是個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天。”
一直沉默的虞諱望著林津渡的目光緊了緊。
虞熠之本來還想說幾句被白乘風偷錢拋棄后的感受,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好歹從小到大,他沒有缺失過太多父母的關愛。
虞熠之重新仰望星空,又站了一段時間,夜風拂過棱角分明的側臉,“你們,遭遇過背叛嗎”
“遭遇過啊。”
“”
林津渡還在盯手機刷分“為了領養名額,有個小朋友想要把我推下池塘,上學時校花喜歡我,室友污蔑我偷東西,入職后關系不錯的同事到處把我的經歷當談資說給別人”
虞熠之“”
雖然他這段時間無數次自嘲過,但第一次有種自己比慘都比不過別人的感覺。
那一次次肯定的答案,仿佛他正在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