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門鈴響了三聲,依舊無人應答。
虞諱不在家,這個結論讓虞熠之微松口氣,正要轉身,不遠處傳來車轱轆的聲音。
不多時,虞諱停好車,頎長的身影在日光下蒙著淡淡的光輝。
看到虞熠之來了,他稍怔了一下。
“哥。”虞熠之主動叫了聲。
虞諱看了他一眼,“進去說。”
玄關處放了兩雙拖鞋,虞熠之有些納悶,這里最近來過客人嗎
他現在自顧不暇,哪有心思考慮多余的問題。疑問只是一晃而過,虞熠之開始不斷做心理建設。
虞家人都不喜歡說廢話,虞熠之不準備找其他話題作為切入點,直接把話撂明了。
他不吭聲,虞諱也沒逼迫。
虞諱脫下外套走去客廳泡茶,他做任何事情都很嚴謹,茶葉的放量,煮茶時間都有著精密的一算。一如他給人的感覺,從骨子里透出的嚴苛。
水煮沸后,又等了片刻。
虞諱一共倒了兩杯茶,在他倒第二杯茶的時候,虞熠之望著舒展開的茶葉,忽然開口
“哥,我”
中間稍卡殼了一下,緊接著閉眼說完“我喜歡男人。”
短短五個字,卻讓他的襯衫瞬間都被汗液濕透,世家子弟都很在乎所謂的顏面,說句不好聽的,私下怎么玩隨意,但公開出柜就是另一回事。
虞諱的手很穩,沒有因為他的這句話有絲毫波動。
虞熠之咬牙甩出一句話后,等了許久也沒聽到回應。他忍不住鼓起勇氣朝那邊看去,卻發現虞諱出乎意料的平靜,不禁愕然,“哥,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虞諱抬眼“說什么”
一回生二回熟,虞熠之重復一遍“我喜歡男人。”
“哦。”虞諱放下茶壺。
虞熠之不知該說什么。
虞諱沒有給他太多震撼的時間,問“如果我現在說我也喜歡同性,你覺得這代表什么”
虞熠之想了想,回“爸媽的教育出了問題”
“”
在被虞諱冰冷的笑容擴散前,虞熠之不敢再胡言亂語。
“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所謂的假設,是指事情本身沒有對錯。誰知道因緣際會遇到的那個人會是誰。”
喜歡的人是男是女,這是概率問題,不是對錯問題。
“但如果公開出柜,爸媽可能會被嚼舌根”他是養子,不得不考慮更多。
虞諱走到他面前,一向在外人面前張揚的虞熠之有些不太敢直視他的目光。
“一個人從街道穿梭而過,都可能被陌生的過路人嚼舌根,但你覺得,有誰敢在虞家人面前說三道四”
虞熠之抿了抿唇。
虞諱永遠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氣“只要虞家不倒,你就永遠是風光的虞氏二少爺。”
“把你的心思用在生意上,別去想別人說什么。”
靜默的幾秒鐘,像是過去一個漫長的世紀。
良久,虞熠之低聲說“我明白了。”
虞諱岔開話題“其實有些事情我也一直瞞著你。”
面對這份遲來的坦白,他語氣中有著一絲欣慰“既然你有勇氣說這些,回頭我們可以開誠布公談談。”
虞熠之今天的心情像是坐過山車一樣,聞言詫異問“什么事”
不能現在說嗎
虞諱只道“三言兩語說不清。”
真細數起來就多了,有關林津渡,有關搬去別墅的原因,有關套路抓出幫兇王嬸連管家也在其中出了大力。
虞熠之端起茶杯,隨口開了個玩笑“一盞茶的功夫還不夠嗎”
虞諱淡淡估量,“最好準備一場茶話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