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后,溫辭玉下了轎子便坐上了趕回丞相府的馬車。
誰料半路,他碰到了一個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到的人。
辜行宴。
辜行宴是騎著馬,當街直接將溫辭玉的馬車攔住了,還把駕車的叢云嚇了一跳。
辜行宴這會一拉韁繩,劍眉緊蹙,就神情焦急地沖叢云道“你們家少爺呢”
叢云被辜行宴這么一問,直接問得愣住了,一時間訥訥不知道如何回話。
下一秒,“嘩啦”一聲輕響,馬車的簾子被從里面掀開。
露出了溫辭玉那張帶著一點驚喜的如玉面龐。
他看著眼前的辜行宴“你怎么來了”
辜行宴見到毫發無損的溫辭玉,眸中頓時綻放出異常明亮的光彩,這會他笑了一笑,就道“明月樓新出了菜,想邀你去嘗嘗,沒想到在這碰到你了。”
說著,辜行宴不動聲色地垂眼往地上看了一下。
這是兩人約定的一個交流暗語。
溫辭玉一看就明白了,辜行宴應該也是知道什么了。
想著,他微微一笑,道“好啊,那就去明月樓,正好我也想吃它家的菊花火鍋了。”
辜行宴也笑了,當即翻身下馬,把馬交給身后跟上來的下人,沖溫辭玉道“那就借你的馬車走一程。”
溫辭玉“好。”
此時,宮內。
溫辭玉跟辜行宴去明月樓的事幾乎是在發生的同時就傳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這會正拿著一個純金的放大鏡看著眼前的地圖,聽了李英的回稟,他目光動了動,不以為意道“小孩子,遇到事情總是容易慌張,吃點東西散散心也不為過。更何況是老九找到他的,只怕就是巧合。”
一旁的李英道“也是,燕王殿下手上并無什么實權,即便溫公子想讓他幫忙,也幫不上。”
皇帝“正是如此。”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補充了一句“這三日,把老九那邊也盯一盯,關鍵時候,以防萬一,不可出錯。”
李英連忙領命去了。
皇帝這時放下手中的放大鏡,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就浮出一點淡淡的感慨。
許久,他道“若你兒子這次做得好,朕允你一個全尸。”
與此同時,辜行宴和溫辭玉在明月樓最高處的包廂里坐著。
臨窗看去,便是一條微微泛白蒙著霧氣的護城河,河邊枯樹嶙峋,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蕭瑟頹敗之感。
不過梅花似乎要開了,零星能在江堤上看到一點點微紅。
算是冬日里唯一一點生機。
溫辭玉喜歡的菊花火鍋已經送了上來,酒也溫好了,辜行宴讓小二放下所有東西,不用伺候。
小二也知道一些客人比較喜歡獨處,便聽話地退下了。
辜行宴這會拿雪白溫熱的毛巾先擦了手,才拿起另外一條溫熱的毛巾遞給溫辭玉。
溫辭玉擦完手,放下毛巾,靜了一會,他看向辜行宴道“陛下要對父親動手了。”
辜行宴本來正在斟酒,聽到溫辭玉的話后,他斟酒的動作忽然停了一下,那明澈的酒線猛地一斷,不過很快,酒又續上了。
這一杯酒斟完,辜行宴方才抬眼道“父皇給了你多長時間”
溫辭玉“三天。”
辜行宴眼皮輕輕跳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就笑了笑道“那一會火鍋得吃快些了,晚上我得回去好好準備。”
溫辭玉“嗯,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