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作的筆觸十分稚嫩,有些地方甚至稱得上是潦草,但卻被溫丞相細心收藏還裝裱了起來,時隔多年也只是紙張邊緣微微泛黃而已。
落款則是兩個人的表字。
凌風,承書。
皇帝本來看著溫丞相的神色有些陰沉,但在見到這幅畫之后,他有明顯的愣怔。
許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用一種溫辭玉從來沒聽過的語氣悵然道“這幅畫你還留著”
溫丞相“是,這幅畫是當年凌風和承書同窗之誼的存證,臣舍不得扔。”
皇帝聽到溫丞相這句話,眸中隱約有感慨溢出,不覺點頭“好、好”
溫丞相這時只靜默不語。
而皇帝抬起手,粗糙蒼老的手指在那畫作上一點點撫過,出神了半晌,才終于抬起眼道“老九,你帶辭玉先退下吧。朕同丞相有話要說。”
辜行宴拱手“是。”
說著,就帶著溫辭玉離開了御書房。
而很快又有太監走上來,關上了御書房的門,擋住了里面的情形。
辜行宴在前面走,溫辭玉落后他半步,靜靜跟著。
終于,行到一處僻靜的水池旁,辜行宴停了下來。
溫辭玉也跟著停下。
四目相對,辜行宴忽然道“多謝你。”
溫辭玉靜了一瞬,微微一笑“也不都是我的功勞,父親也確實早就想同陛下緩和關系了。”
辜行宴聽到這,沉默片刻“你覺得,一份已經有裂痕的情誼,可以靠一幅畫就修補么”
溫辭玉驟然抿唇,不語。
但過了好一會,他又道“既然當年情誼仍在,也不是沒有修復的可能。”
辜行宴“人心易變,情誼或許在,但人已經不是那個人了。”
溫辭玉聽到辜行宴這話,心尖微微一跳,總覺得辜行宴意有所指。
但他沒想到,辜行宴說完這句話之后,竟然就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低聲道“可我不會變。”
溫辭玉只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燙了一下,忍不住輕輕縮了縮。
“如果你想要什么,你只管告訴我。我永不會忌憚你,只要你開口,我一定什么都給你。”
溫辭玉的手不動了。
他就任由辜行宴這么握著他的手,良久,他輕聲道“其實,你不必說這么多。”
后面那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辜行宴靜了一秒,淡淡一笑,一點點握緊了溫辭玉的手“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