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來的時候,他看到一旁的板栗糕和水果,遲疑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塊板栗糕,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辜行宴并未料到他開府第一天,居然有人上門給他說親。
這盧侍郎是上屆的狀元,也算是書香門第,娶了禮部尚書的庶女當正妻,從此仕途便一路順風。
而盧侍郎自己也十分鉆研官場之道,在朝廷中左右逢源,很是吃得開。
本來辜行宴以為盧侍郎是來走個過場,卻沒想到盧侍郎笑著寒暄兩句,就開門直入主題道“殿下今年也二八了,可曾考慮過納妃”
辜行宴眉頭微皺。
而還未等辜行宴說話,盧侍郎就道“下官有個親妹妹,只比殿下大一歲,但樣貌卻出落得極好。若是殿下有意,下官可以回家同老父母商量商量。”
辜行宴眸光冷冷看了盧侍郎一眼“陳尚書可知道此事”
盧侍郎怔了怔“下官替親妹說和,倒也不必要經過岳父大人同意。”
辜行宴淡淡道“我倒是聽說陳尚書同我那十六弟走得很近。”
盧侍郎頓時明白了辜行宴的話,笑了笑道“這件事只怕是殿下誤會了,只不過是前些時日淑妃娘娘省親,十六殿下代為操持不少事,才同岳父大人走得近了些。”
辜行宴眼睛垂著,不說話。
盧侍郎還以為辜行宴動了心,只不過是有意拿喬,這時就展開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又細細說了一通。
等他說到最后,都口干舌燥了,辜行宴方才悠悠抬起眼,看向他“盧侍郎一番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盧侍郎恐怕不知道,我好龍陽,對令妹并無興趣。”
盧侍郎當即瞠目結舌。
最終,他臉色極為難看地離開了燕王府。
而出來時,都沒有下人送他。
不難想象,盧侍郎碰了這次壁,辜行宴好龍陽這件事只怕很快就要傳遍朝廷了。
可辜行宴對此毫不在乎,還像是做了一件早就想做的暢快事,神色都自在了許多。
然后,他屏退下人,又去找了叢云,讓叢云先回丞相府,只說溫辭玉睡著了,今晚要在他燕王府休息。
叢云倒也不敢違逆辜行宴,想法也單純,并沒看出辜行宴對溫辭玉的“非分之想”,就自己先坐車回丞相府了。
辜行宴讓叢云離開后,這才自己回到樹屋。
只不過辜行宴沒想到,溫辭玉居然真的睡著了。
而且是趴在小樹屋里的小桌子前睡著的,側頭,枕著雪白的袖子,墨發如瀑垂落在他如玉側臉旁,流溢著淡淡的光彩。
而在溫辭玉身旁的地上則有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辜行宴見了,眸光微動,拾起一看,打開才發現居然是一些果皮和糕點的碎屑。
辜行宴不覺莞爾。
這時他神色愈發柔和,卻也不打擾溫辭玉,就這么走到他身側輕輕坐下,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溫辭玉柔和恬靜的睡顏。
溫辭玉本來這會也睡得差不多了,正是淺眠時,有陰影在眼前垂下,他覺察到什么,長睫顫了顫,不覺睜開眼。
半夢半醒間,溫辭玉看到了面前的辜行宴。
而辜行宴看到溫辭玉醒來,也不慌張,反而看著溫辭玉淡淡一笑。
溫辭玉見到辜行宴這個笑容,意識還未完全回籠的他不覺也笑了笑,甚至還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面前辜行宴的臉,咕噥道“阿宴,你什么時候長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