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
而接著,辜行宴表情上就多了一絲僵硬,半晌,他道“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當我伴讀的時候,你說你小時候經常做一個夢,夢到的就是一處院落里,有這么一棵老槐樹。”
溫辭玉微怔,旋即,他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一段關于辜行宴說的這句話的場景。
半晌,他垂眼,胸中情緒翻涌,低聲道“我當然記得,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辜行宴遲疑了一下“嚇到你了”
溫辭玉搖搖頭。
辜行宴又道“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歡這個地方,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
“我沒有不喜歡。”溫辭玉連忙仰起頭看向辜行宴,匆忙解釋道。
看著溫辭玉眸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緊張和急切,辜行宴怔了一秒,薄唇邊浮起一抹淡笑。
溫辭玉看到辜行宴這個表情,回過味來,自己倒是下意識抿了唇,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辜行宴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卻也不再看溫辭玉,只回過眼,淡笑著輕聲說“說起來這件事也很玄妙,你那日跟我講過那件事之后,我在夢里就經常夢到這棵樹和這處院落,十分頻繁。而且在夢里,我們也不是什么皇子或是丞相公子,竟然是兩只小妖精。”
“每天住在那破廟里,以稀薄的供奉為生,后來你有了法力,就去幫那些前來求菩薩的人完成愿望。最后”
說到這,辜行宴忽然就閉口不言。
溫辭玉臉色微變,立刻小心翼翼地看向辜行宴。
辜行宴覺察到溫辭玉的情緒變化,知道溫辭玉敏感,所以他旋即就淡淡一笑道“后來的夢倒是十分稀奇古怪,不值一提。”
他笑得如此風輕云淡,可溫辭玉卻知道,那個夢后面的內容絕對不是風輕云淡或是稀奇古怪能夠概括的。
一條小小的水蛇精,出身大荒,沒有任何背景和勢力,就這么搭上了那個讓整個凡間都恐懼不已的大魔,還變成了大魔的將軍。
甚至后來,取而代之
這里面發生的事情必然事極為驚心動魄的。
辜行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溫辭玉心中正是酸澀難言。
忽然
“你看。”辜行宴抬手指去。
溫辭玉微有愣怔,下意識抬頭,就看到那大槐樹頂上的紅色絲絳被吹得飄動不已,而在那高大的樹冠中間隱約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木門。
這是
他們的小樹屋
在一場天災里就被破壞掉的小樹屋他還記得那次大雷落下,小樹屋被毀了,老槐樹也被劈得七零八落,破廟更是毀了大半。
他和小小的辜行宴抱著大哭了一場,一個少年就牽著一個小孩,模樣狼狽地從那片荒漠中慢慢往外走,尋找新的出路。
雖然后來又被他們找到了另外一間土地廟容身,但那種家園被驟然破壞的陰影感到此刻也還是在溫辭玉心頭縈繞不去。
所以此刻溫辭玉一看到這小樹屋,洶涌的情緒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根本就不再去糾結方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心事。
幾乎是立刻,他就反抓住了辜行宴的手,扭頭,眸光急切且明亮地看向辜行宴道“阿宴,你帶我上去看看吧。”
辜行宴被溫辭玉這么一抓,再聽到溫辭玉這個稱呼,微怔之余,眸色不覺明亮了幾分。
接著,他就微微一笑“好,你過來,我帶你上去。”
溫辭玉果真就乖乖地走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