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還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
溫辭玉心頭一凜,立刻就放緩了呼吸,輕手輕腳地走到一旁,找到了昨天那殘留的半根鋼筋握在手里,這才走過去。
如果真的是陌生人,溫辭玉倒也不算太害怕。
因為現在是末世,雖然很多歹徒有了木倉,但也不會跑到這種已經沒幾戶人住的邪教統治的貧民區來搶劫畢竟子彈也很珍貴。
喪尸們動靜都很大,而且普遍不會白天出現,應該也不會是喪尸。
所以只可能是普通的流浪漢之流,或者宋父宋母又回來了。
但無論是這兩種的哪一種,溫辭玉自信自己還是能對付的畢竟上個世界的體能訓練他也不是白訓的。
想著,溫辭玉先謹慎伸手,敲了敲洗手間的門“有人在里面嗎”
洗手間里的水聲沒有停,卻也沒有人回應,隱約還有什么東西拍水的響聲。
溫辭玉眉頭微皺,卻已經把手握住了門把手。
過了一會,他又問了一聲。
這時,里面傳出一點異樣的動靜。
溫辭玉聽到這,當機立斷,一把就推開了房門并揚起了手里的鋼筋。
“啾啾啾”
溫辭玉高舉鋼筋,本來都準備如果是什么歹徒就直接一鋼筋下去,可等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他猛地怔住了。
一時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出現了幻覺
狹窄的洗手間里,一個人影都沒有。
只有洗手臺上的水龍頭正在嘩啦啦放水,放滿了整整一個洗手池還在不停往下流。
此刻,一只水藍色帶著漸變紫,宛如玩具大小的小章魚正揮舞著自己肉嘟嘟的觸手在試圖從那洗手池上往下爬。
見到溫辭玉出現,它就立刻齜出一排潔白的小尖牙,露出兇狠的表情。
溫辭玉
還沒等他從這奇異的場景里回過神來,那小章魚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立刻伸開觸手,猛地朝他臉上撲了過來
轟隆一聲巨響,是溫辭玉手上鋼筋敲在門上的響聲。
同時還伴隨著他猝不及防的悶哼。
二十分鐘后。
渾身濕漉漉的溫辭玉喘息著,沉著臉,把小章魚扣在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里。
他潔白如玉的臉上已經多了幾道鮮紅的齒痕,襯衣領口都被撕爛了。
這個玻璃瓶是之前吃剩下的水果罐頭瓶,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
小章魚這時還在罐頭瓶里瘋狂掙扎。
溫辭玉見到這樣的小章魚,薄唇抿成一線,最終,他面無表情地伸手抓過了一旁的鋼筋,舉了起來。
小章魚本來臉都頂著罐頭瓶,還在瓶子里瘋狂跳竄著,見到這一幕,它忽然就停止了掙扎,迅速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瑟瑟發抖。
原本打算直接狠心一鋼筋敲死這個異種的溫辭玉見到這一幕,忽然就猶豫了。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見到什么事就會心軟的溫辭玉了。
靜了片刻,溫辭玉試探著放下了一點鋼筋。
小章魚果然就抬起眼,露出一點好奇的表情。
溫辭玉眸光微動,又舉起鋼筋。
小章魚猛地用觸手捂住了眼睛,瑟瑟發抖。
幾次試探下來,溫辭玉終于意識到這個小章魚是有靈性的。
再聯想到昨夜那個詭異的長著觸手的邪神,溫辭玉十分懷疑這個小章魚就是邪神的后代。
如果是邪神本尊,溫辭玉肯定會立刻殺了。
但小章魚明顯不是,而且跟邪神似乎有著很緊密的聯系,溫辭玉靜了片刻,最終他就看向瓶子里的小章魚道“你能聽得見我說話么”
小章魚停了一會,晃了晃觸手。
溫辭玉“昨晚那個邪神,跟你是不是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