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溫辭玉就像是一朵浸滿了露水,顫巍巍在夜空下含苞待放的雪白玉蘭,纖塵不染,宛如精靈一般。
他平時同辜行宴等人對話的時候神色是格外平靜溫柔的,笑的時候也不少。
但在此刻辜行宴卻在雙眸緊閉任由水流沖刷著臉龐的他臉上莫名看出一點脆弱憔悴的情緒。
就像是他們最初見面,溫辭玉看著他就微微紅了眼睛一般。
很奇怪。
仿佛他們從前就見過。
但辜行宴可以以他sss級的記憶力保證,他在這之前沒有見過溫辭玉。
而且,辜行宴總覺得溫辭玉的信息素不像是人工合成的那么簡單,反而是跟他有一種很微妙的靈魂契合。
這種感覺,辜行宴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暫時不會告訴任何人。
這才是讓辜行宴從始至終對溫辭玉最懷疑的地方如果這也能是元帥派系對付他的武器,那這武器殺傷力也太大了。
但很快,辜行宴就強行收回自己紛雜的思緒,凝神又看向投影中的溫辭玉。
在看到溫辭玉彎腰涂抹沐浴露時,他瞳孔微微一縮,最終還是挪開了眼。
直到這,辜行宴也都沒有看出什么太異樣的東西。
因為溫辭玉除了過分清瘦之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完好無損,冷白細膩如瓷,并沒有額外紋身或是被虐待過的痕跡。
如果是間諜,皮膚這么干凈的很罕見,但也不排除他身上有些特殊之處,間諜組織提前給他做了皮膚美化。
最終,辜行宴默默關掉了監視器,再次找來了他那位beta副官。
副官本來還有點莫名其妙,就聽到辜行宴吩咐“再給他做個全面體檢,尤其是信息素方面的。所有報告數據都要發到我這里,檢查過程中如果發現任何異常,直接打我通訊,不用再等所有結果出來。”
副官會意,立刻點點頭,走了。
副官走后,辜行宴沉吟片刻,又打開監視器,進入設置,取消掉了其他所有人的監視權限,只留下自己的一個中央權限。
這樣,除了他自己,就沒有可以監視溫辭玉了。
做完這些之后,辜行宴沒有再關掉監視器,而是任由投影繼續,自己則是在另外一旁辦公,用耳朵聽著監視器里傳來的細碎響動。
溫辭玉洗完澡后,烘干了身體就重新換上了一套干凈的病號服回到了床位上。
這時,有副官安排好的醫護來給溫辭玉進行體檢。
這已經是今天溫辭玉接受的第三次檢查了。
第一次是住院時的體檢,第二次在晚飯前,說是常規查房體檢。
而且三次來的醫護都不一樣。
現在又來一次,溫辭玉多少心中有點微妙。
但他什么異樣也沒表現出來,只是安靜地配合。
這次體檢又有一點區別,就是抽了他的血
不過溫辭玉也沒有發出任何抗議他猜,也許是辜行宴懷疑他了。
不過,這也很正常,他的行為確實很值得懷疑。
就像第一個世界,他中途那段時間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辜行宴對他過于熱烈的喜歡。
現在身份倒轉,溫辭玉只覺有點啞然。
不過這次他并沒有患得患失,因為他相信,即便失去記憶,辜行宴也不會傷害他。
醫護人員拿走了溫辭玉的血樣后,就陸續離開了。
偌大的病房再次安靜了下來。
溫辭玉等到所有人走后,關上了房門,就打開了自己的星網,打開視頻欄目,搜索關鍵詞“辜行宴”。
很快,一大堆關于辜行宴的視頻新聞都跳了出來。
溫辭玉指尖滑動片刻,在一堆辜行宴軍裝開機甲的視頻里終于找到了一段辜行宴穿著西裝在帝國禮堂進行演講的視頻。
軍裝的辜行宴總還是給溫辭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西裝卻是他最熟悉的。
溫辭玉點開了那段視頻。
這段視頻非官方拍攝,雜音很多,畫面也不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