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溫辭玉給他準備下午茶的時候,也都是這三樣。
華夫餅溫辭玉從前不會做,是辜行宴說了一次,他去自己學的。
從那以后,辜行宴就只吃溫辭玉做的華夫餅了。
但,他都忘了,他有多久沒吃了。
溫辭玉聽到辜行宴這話,靜了一秒“我對飲食沒有特別的挑剔。”
辜行宴果然又避開了溫辭玉這句話,而是拿起刀叉取了華夫餅,抹了一點奶油,吃了起來。
吃了一口,他評價道“沒有你做的好吃。”
溫辭玉終于忍不住了“辜董,你可以先聽我把我想說的話說完么”
短暫的靜默。
終于,辜行宴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抬眼直視面前的溫辭玉“你說。”
他眸中的光芒明顯有些隱忍壓抑。
溫辭玉這時卻視而不見,靜了一會,他認真看向辜行宴,低聲道“您說要我在一年之內學習愛上您,我已經做到了。”
辜行宴先是怔了一怔,接著他薄唇便一點點抿了起來,抿成一條直線。
“可是我似乎并不是一個稱職的演員,我沒辦法對很多不合理的事情視而不見,常常就鉆牛角尖了。對不起。”
辜行宴聽到溫辭玉這句道歉,心口不自覺微微抽痛了一下,下意識就想解釋。
溫辭玉卻又道“這樣對您不好,對我也不太好。所以我想,再確認一些事。”
辜行宴喉結微微動了動“什么事”
溫辭玉“您是在和我玩戀愛游戲,是嗎”
辜行宴心頭一沉,果斷否認“不是。”
溫辭玉聽到辜行宴這斬釘截鐵的否認,默默笑了。
在正式撤退的最后一秒,能得到這樣一點慰藉,好像也不錯。
于是,他就在辜行宴略微有些緊張的眼神里,問出了秦陽想讓他問的那個問題。
但他的問法,遠比秦陽的問法要溫和許多。
他問“既然不是戀愛游戲,那么,您給我們定做戒指的時候,是真心想過要同我結婚的嗎”
辜行宴怔住了。
偌大的包廂內,一片死寂。
等辜行宴從溫辭玉這句話中慢慢品味出溫辭玉話里深層次的內涵時,他胸中仿佛有一朵五顏六色的煙花猛地爆炸開來。
良久,在溫辭玉一點點變得失望的眼神中,辜行宴笑了。
他笑得很無奈卻又很欣慰。
他罕見地溫聲說“原來你真正在意的是這個,你可真是個小傻子。”
溫辭玉
“如果不想跟你結婚,我為什么要花那么多精力去定制戒指一個月的來回溝通,十幾版稿件,有那個時間,我做什么不好”
這次,輪到溫辭玉怔住了。
辜行宴這時看著溫辭玉愣怔的樣子,眸中光芒一點點深邃,一點異樣明亮的火焰一般的光在他眸底翻涌。
終于,他猛地起身,在溫辭玉驚詫的眼神里大步走到溫辭玉身邊,一把抓住了溫辭玉的手腕,低聲道“跟我走。”
溫辭玉忍不住掙扎“您要做什么”
然而,辜行宴下一句話卻讓溫辭玉立刻就放棄了掙扎,腦中一片混沌地怔在了那,任由辜行宴拉了出去。
辜行宴就這么含笑望著溫辭玉的眼睛,說“去結婚啊,你不想么”
辜行宴的手掌滾燙,就這么握在溫辭玉纖細的手腕上,把他微涼的肌膚燙得都有點不自在。
溫辭玉就這么恍恍惚惚地被辜行宴帶出了包廂。
早就守在外面的秦陽一看包廂大門打開,再看到辜行宴拽著溫辭玉手腕的樣子,眸光一凜,就快步阻攔了上去,厲聲道“你做什么”
辜行宴見到突然出現的秦陽,劍眉微皺,但這時他目光在秦陽臉上掃過,忽然間就明白了什么。
一旁的溫辭玉也在這時終于清醒了過來,他忍不住就想掙脫辜行宴的手,給秦陽解釋。
可辜行宴已經又加重了握在他手腕上的力道,死死把他的手腕攥在掌心,同時眸光鋒銳直接地看向秦陽。
針鋒相對。
辜行宴淡淡說“帶我愛人去結婚,不行么”
這次輪到秦陽被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