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玉怔然。
一股暖流悄然從他心中涌起。
過了許久,溫辭玉輕輕抿了一下唇,回頭看向辜行宴那雙狹長深邃的眸子“其實我現在什么都有了,我很滿足,不需要您替我擔心。”
辜行宴佯怒蹙眉“說這些話,你是故意要讓我不自在么”
溫辭玉啞然。
不過這會看著辜行宴雖然佯作發怒,但明顯十分明朗輕松的眉眼,溫辭玉靜了片刻,忽然說“不過如果真要說,我也還是有件事想知道。”
辜行宴劍眉輕挑“哦,什么事你說。”
溫辭玉凝視著辜行宴含著一點笑意的眼睛,過了一會,終于忍不住問“您能不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啊”
“我也不好總用顧總這么稱呼您。”
短暫的靜默。
溫辭玉這會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辜行宴眸中的那點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他原本還很輕松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這個人不告訴自己,不是因為忘了,而是因為真的不想說啊
可是,為什么會這樣呢
因為無法理解,溫辭玉那一雙清潤眸中的情緒也從一開始的開心變成一種難以掩飾的失落。
溫辭玉這樣委屈的表情自然被辜行宴盡收眼底,這會辜行宴猛然回過神來,然后他就微微吐出一口氣,抬手有點心疼的抱緊了溫辭玉道“抱歉,這件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后面你一定能知道的。”
溫辭玉被辜行宴抱住,感受到辜行宴言辭里的無奈,靜了好一會,輕聲說“好。”
辜行宴親了親溫辭玉的側臉“放心,我肯定不會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溫辭玉垂下眼睫“好。”
這夜之后,溫辭玉明顯覺察到辜行宴對他的態度稍微疏落了幾分。
溫辭玉心里隱約有些不好的猜測,但什么都沒說,也沒表現出來。
宋璉因為參加了那個封閉式的選秀綜藝,也不再跟溫辭玉聯系。
溫辭玉突然就感覺自己身邊空落了下來。
好在,他也不是無事可做網絡上接的那些作編曲單子都夠他忙活了。
期間,還有一個實體的音樂工作室聯系他,希望他全職去那邊。
如果沒有經歷那一夜的事,溫辭玉肯定不會答應的。
但這次,他想了想,跟對方商量了一下,選在了上午坐班,拿三分之一的工資。
這天恰好,全天上班的一個值班員工出了點事,老板下午家里也有事,就問溫辭玉能不能把班次調到下午。
老板的嗓音很焦灼,溫辭玉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值班的時間其實很無聊,溫辭玉大概負責一下來的人接待就行。
這個工作室不大,現在又是工作日,來的人并不多。
大約下午四點,老板處理好家里的事趕了過來,拿了幾盒水果撈和咖啡,讓溫辭玉選。
溫辭玉選了一盒水果撈,老板這會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一邊吹空調一邊跟他聊天。
“從我們這打車回你們學校挺遠吧,你男朋友也沒說接接你”
老板是個年過四十的大叔,很熱心腸,沒事喜歡閑聊,溫辭玉知道他沒什么惡意,就垂著眼輕聲細語地說“他工作忙。”
老板“就算是公司小老板也不該這么忙啊,你周末上班,他也從來沒出現過。”
而且還總是在溫辭玉身上留下一點痕跡。
這句話老板沒說,但他心里已經把辜行宴當渣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