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便如一盆涼水當頭潑下。
透心涼。
溫辭玉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瞬間下降到冰點,唇邊的微笑也一點點淡了下去。
短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只有很簡單的一行字。
請溫先生下午一點準時到金苑西門,有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來接您,車牌號是xxxooo
雖然什么多余的內容都沒有,但溫辭玉心里清楚,是那個“顧總”來要他的報酬了。
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攥到最后都微微泛紅了。
可最終,溫辭玉還是一點點垂下了纖長的眼睫。
他指尖移動,一個字一個字地回復了回去。
好的,多謝您提醒,我一定準時抵達。
下午一點,溫辭玉準時抵達金苑西門。
一輛一塵不染的黑色瑪莎拉蒂早就等候在那,溫辭玉確認了車牌號,遲疑了一下,還沒想好要怎么過去打招呼,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司機就已經打開車門,迎了上來。
“溫先生,請上車。”
溫辭玉看著司機面無表情的臉,靜了一瞬,輕聲道謝,彎腰上了車。
當瑪莎拉蒂停在宛如歐式城堡一般的華麗偌大的莊園前時,雖然心里早有準備,溫辭玉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莊園坐落在a市郊區的玉群山上,四周深濃蒼翠的大樹遍布,一條潔白細長的高速公路如同項鏈一般在山中蜿蜒穿過。
這座莊園此時就像是一顆璀璨的明珠,點綴在這潔白的項鏈上。
擁有這座莊園的人,恐怕財力比真正的顧淳還要雄厚許多許多。
這樣的人,什么樣的俊男美女找不到,要選擇他當自己的協議伴侶
溫辭玉更加猜不透那個男人了
最終,車在莊園最前方的一片小別墅區停下,溫辭玉也下了車。
又有管家出來迎接。
溫辭玉跟在管家身后,踏著雪白如鏡面的大理石地磚,只覺得腳底隱隱有些發滑,每一步都要更用力些才能踏穩。
像他現在的狀態一樣。
如履薄冰。
管家把溫辭玉帶到一處半封閉的歐式客廳門前就離開了。
溫辭玉遠遠站在門口,朝客廳內看去,隔著那長桌上擺著的一束潔白的百合花,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修長高大的身影正在低頭給窗前的一盆花修剪枝葉。
辜行宴今天穿得是很休閑的衣服,米白色的針織衫,同色棉質長褲,袖口挽起,露出肌肉精實的小臂。
他墨色額發散散垂下,發絲遮住了他鋒銳的眉眼,只隱約能看到一個俊美慵懶的輪廓。
溫辭玉靜立不動。
終于,辜行宴放下手中的剪子“怎么不過來”
溫辭玉靜了片刻,緩步走了過去。
他走到辜行宴身側,垂下眼睫,有些拘謹地低聲道“先生。”
辜行宴微微挑眉“不叫我顧總了”
溫辭玉沒想到辜行宴會這么問,一時沉默。
但很快,他又把所有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認真道“上次認錯了先生和顧總,是我的錯,實在很抱歉。”
辜行宴聽著溫辭玉這道歉,靜了一瞬,隨口道“還是叫顧總吧,其實也沒叫錯。”
溫辭玉心頭詫異,并未注意到辜行宴眸中一閃而過的一絲微妙。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或許,面前這人是顧淳的親人這也就能說通他為什么能那么輕松就說動顧淳給他辦事了。
不過猜測歸猜測,溫辭玉一點異樣的表情都沒流露出,只說“好。那我還是叫您顧總”
話音未落,一只帶著薄繭修長骨感的手就探了過來,輕輕撩起溫辭玉耳畔碎發,撫上了那細膩如玉的白皙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