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自然都是否定。
就這樣,短暫的沉默后,溫辭玉還是在男人的灼灼的注視下輕輕垂下了頭。
這是一種妥協的姿態,恰好暴露出他霜白如雪的優雅后頸。
在溫辭玉看不到的地方,男人那雙狹長眸子中的光狠狠暗了暗,波濤洶涌。
最終,溫辭玉極為輕微的嗓音傳來“如果,顧總只是這個條件,那
“我愿意。”
最后三個字,溫辭玉的嗓音已經低到了極致,他自己都未必聽得見。
可男人卻一下子就聽清了。
片刻后,男人眸中閃過一絲饜足的微笑。
淡淡說“成交。”
當晚時尚精英的年中娛樂盛典舉辦得很成功,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只不過溫辭玉早已離開了酒店,并未進入盛典現場。
要不然他就會發現,現場放置著天丞ceo名牌后的座位上坐著的根本就不是剛才那個男人。
而男人此刻正端坐在一處圓桌中最中心的位置。
他面前的名牌上赫然寫著“華天娛樂傳媒集團董事會主席、首席執行官辜行宴”。
身邊陪坐的一群人看上去年紀都比男人至少大出一旬,名頭也是大眾耳熟能詳的,卻在男人面前在異常謹慎。
這個位置也是不會被攝像機拍到的。
真正的天丞總裁顧淳在場中周旋一圈之后就主動端了酒過來,按照位次一一敬酒。
第一個就是辜行宴。
誰都知道華天集團這位年輕的董事長雖然言談還算和氣,但性情喜怒莫測,是個極為不好惹的角色。
可沒想到顧淳小心翼翼的給他敬完酒之后,他竟然看了顧淳一眼,問“顧總稍后有時間么”
顧淳受寵若驚,連忙說“當然,辜董想聊什么”
辜行宴輕描淡寫“稍后再說。”
第二天。
溫辭玉從麗景酒店離開后,一整夜都沒睡好。
因為事情懸而未決,他心里就好像一直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在學生家給學生教鋼琴的時候也有些沒法專注。
他現在還是接受不了自己答應了跟天丞總裁做協議伴侶的事實。
而且昨天在酒店聊完之后,顧淳都沒有再聯系他。
溫辭玉一度懷疑顧淳是在耍他。
溫辭玉思緒正在飄忽,忽然,他手機響了。
溫辭玉微微一怔,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看到屏幕上宋璉的名字,他立刻就接通了電話,低低“喂”了一聲。
很快,宋璉有些緊張雀躍卻又帶著一絲忐忑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辭玉哥,你知道嗎剛剛李游拖別人來打電話告訴我,說公司答應我解約了,讓我立刻就去公司簽解約合同,而且不需要我付違約金。”
“你說他們怎么會突然松口的這會不會是個圈套啊我到底要不要去”
宋璉的嗓音又急又快,帶著驚喜和猶豫的矛盾,聽得出來他是非常在意這件事的。
溫辭玉聽到宋璉這番話,心中便猛地涌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慶幸情緒來顧淳居然真的說到做到了
他本來還以為顧淳未必會這么守信的
“辭玉哥,你在聽嗎”宋璉急切的嗓音又打算了溫辭玉的沉思。
溫辭玉緩緩從這股復雜的情緒里抽離出來,就對宋璉道“要去,當然要去。”
沉默片刻,他又說“我陪你一起去,”
宋璉和溫辭玉碰頭的時候,宋璉之前的經紀人李游居然已經在天丞大廈門口等著了。
這次,李游看宋璉的表情全然沒有從前那樣跋扈輕蔑,反而多了一種微妙和小心翼翼。
兩人被帶到會議室時,也早已有人在那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