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激動,是有一點點不舍得啦。”陳慧茹眨眨眼睛,有點想哭了,“我也想開心一點,但是突然好像有一點點沒辦法形容了。”
十五號。
度清亭把稿子交了,穿了一件衛衣,底下搭了條工裝褲,她系著運動鞋的繩兒,前天尤燼買給她的,在地上踩了兩下,欣賞自己的大長腿。
誰能想到,當初她那么嫌棄尤燼的穿搭,總覺得她土的不行,覺得她以后是要當教導主任的人,現在管理了她的穿搭。
甚至還和她談戀愛,難以想象。
她剛把手機塞褲兜里就振動了一下,她把手機掏出來看,尤燼給她轉了52000,她嘶了一聲。
度清亭回給我錢做什么
尤燼不是說稿費沒到嗎,今天朋友又來了,你先拿去花,請朋友吃飯喝水都要花錢。
度清亭打字不用,給你的錢,哪里還有拿回來的道理
幾秒后,度清亭的支付寶又被她轉賬了131400,她數了一下,是十三萬,直接轉回去別給了,我手里有錢,別把你女朋友想的太窮。
度清亭畫漫畫是分成,每個月有人看有人訂閱,就能有收入,剛完結那會得了兩筆大進賬。
這個月中旬進賬了一萬塊,夠她花了,她沒收錢,直接向尤燼表示自己的經濟能力,給她發了1314和520倆紅包,出來她總感覺哪兒不對。
尤燼女朋友,這樣不好吧
她又立馬上頭女朋友拿去花。
剩下的攢起來再花她身上。
度清亭出門扭頭看到她媽和她爸,倆人都沒說話,她爸正在試探性的哄她媽,一直往她媽身邊挪,她媽不怎么搭理她爸也往邊上挪,直接被擠到了沙發邊上,她關心地問了一句“怎么啦。”
“你倆什么時候吵架這么兇殘了幾天都合不好”
“你不懂。”陳慧茹抽抽噎噎地說。
度文博扯扯她的袖子,卑微又可憐,度清亭搖搖頭,她心想,以后她和尤燼吵架,她肯定不像她媽那樣,絕對瞬間好了,婚姻得多多包容。
度清亭說“趕緊和好吧,你女兒都是要結婚的人了。”
下臺階時,她腦子過了一遍,先求婚、還是先見家長,是不是應該跟她爸媽提前打預防針,亦或者跟她爸媽說一說,幫著布置布置。
想來想去她先問江明月,畢竟人家是個研究生,以后還得升博,她把手機塞兜里,讓家里司機送她去機場。
度清亭稍微等了會兒,江明月就來了,度清亭看到江明月她心里還是會感嘆,江明月以前算是教室里最土的女孩子,她們班上男的女的多多少少有些家底,江明月是學校挖過來的免了學費。
她現在自信明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女孩子可能在別人的青春里黑暗、無法勝利地綻放,但是在她自己的青春里,她不一定需要肆意綻放,因為她是在自己的土層里肆意蓄力生長。
青春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未來。
度清亭挺佩服她的,念書那會兒她倆同桌,她是親眼看到江明月努力學習,別人午休,她只讓自己閉眼休息十分鐘,洗個臉繼續寫作業。
像周六下午放假,她總是吃個飯坐一下午寫作業,四節晚自習,她永遠最后一個走,鎖門關燈。
那個年紀的她們好像有學習羞恥癥,尤其是度清亭,她學習一下大家得敲鑼打鼓笑她起哄她,但從來沒有人去笑過江明月,打心里佩服。
度清亭去的時候給她妹發了條信息
,讓她妹哄一哄她媽,家和萬事興,老吵架算什么事兒。
度暖芷忙,今天周日,我要和伊芙琳參加花車游宮。
度清亭什么東西
度暖芷給她分享了一個鏈接,就是她們這里的商業街辦的一個宮廷夜游的活動,這地兒她去過,就顧瑞要搞酒吧那地兒,離得還挺近的。
她尋思,晚上把尤燼喊這里來吃飯。
度清亭帶江明月上車,她拿手機在網上預約餐廳,朋友來這兒,第一頓肯定是她來請。
“你七月回來的,現在十月,愛得這么濃烈嗎直接準備結婚了”江明月好奇地問著,又說咱們高中同學好多結婚了,國慶那一陣陣的,朋友圈全是婚慶圖,你看到沒”
度清亭說“沒關注,咱們高中那會兒還都用q,后來出國我偶爾才用微信,我女朋友嗯,我還挺了解她的,怎么說呢,就,發現我們挺熟。”
“朋友的朋友親戚的親戚”江明月問。
“差不多。”度清亭本來想直接告訴她,又想當面跟她介紹,想跟她說“這是我女朋友尤燼。”
怎么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