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大約是愛慘了江南的秀山柔水,也是愛極了柔媚動人的輕軟小女人吧。
這衣裙用了大心思,又漂亮又清爽,含璋愿意穿給他看。
她本來也是江南水鄉里養出來的女孩兒,此番就當是,在這北方的南海子里,做一回本色的自己好了。
含璋爽快。福臨卻看的眼熱。
她這兒正理衣裙呢,身后一雙手摟住她的腰身,將那裙子接了過去。
年輕的帝王貼著她的耳朵說“含含,朕伺候你更衣。”
含璋看他是借著更衣之名,想對她動手動腳吧。
可這個男人伺候她慣了,知道按一按哪兒就能讓她軟下來,她一點力氣也用不上,到底還是讓福臨給她更衣了。
換完了衣裳,連露出來的小脖子都是透紅的。
福臨用小帕子擦了擦含璋的后脖子還有小臉蛋上的細汗,然后親了親她的耳珠“朕給你把頭發散下來。回頭讓墨蘭給你梳頭。換了衣裳,就不要用宮里的發式了。”
今兒個福臨是帶著小皇后出來敞開了玩的,不想要有任何的拘束,那些皇帝皇后的儀仗都不許有,就是怎么自在怎么來。
連他自個兒,都穿著常衣,沒穿著明黃的龍袍。
這衣裳沒有旗裝那么嚴實,也沒有宮裝那么繁瑣,裙擺特別大。
被南苑的夜風一吹,裙擺飄逸著鼓起來,連皮膚上的碎汗都被吹了個透徹,竟是一點兒熱意都沒有了。
墨蘭也會漢家女兒的發式,含璋這會兒才知道,是福臨前些日子悄悄吩咐的,同孔嬤嬤說了,要墨蘭私底下去學一學,今兒才露出來的。
含璋心里哼了一聲,都瞞著她呢。可心里又覺得有些高興。福臨這是為了讓她高興呢。
含璋要漂亮,不要梳已婚婦人的發式,偏要選女兒家嬌俏的發式,只當自己還是個小姑娘。
福臨隨她高興,墨蘭就給她梳了個漂亮的。
這回出來,一應衣裳收拾,含璋這兒預備的都用不上了。全是福臨那邊預備的,含璋干脆就不用自個兒的了。
在墨蘭捧來的妝盒里挑了好一會兒,挑中了幾個寶石簪子,寶石耳墜子,都戴好了。
活脫脫一個江南嬌俏小娘子。
福臨問她餓不餓困不困。
含璋搖頭“不餓。不困。”
出來之前剛吃過嘛。再說了,都出來玩了,看這里一望無際的湖面,還困什么呢。
福臨當然不會讓這樣美好的夜晚空過。
他預備帶著含璋去夜游荷花塘。
晚上月色明亮,晚荷盛開的精精神神的,夜里看荷花摘荷花挖蓮蓬,那才叫有意思呢。
福臨他膽子大,他就想玩點不一樣的。
一條小船,上頭坐著含璋。
福臨換了衣裳,外頭套著防水的,里頭還是他自個兒的衣裳,就站在含璋的小船邊上。
這荷塘不太深,荷花滿塘,含璋坐在船上,那荷花高高的,似乎都將她蓋在里頭了。
福臨遞給她一大片荷葉,含璋拿在手上頂著,玩得不亦樂乎。
但不一會兒,就被福臨給吸引過去了。
她以為福臨說給她摘蓮蓬是開玩笑的,結果他是真的很會摘。
荷塘池水也不知道怎么弄的,這里的水沒有那么的臟,特別的干凈透徹,含璋都能看見荷花的根莖在月亮下的影子了。
蓮蓬被淤泥裹住,洗干凈以后,一塊小小的嫩白,被福臨送了過來。
他吻住她。送到了她的唇中。
含璋眨了眨眼睛,真的是甜的。
月光底下,福臨瞧見她這樣,就笑了。
他生的英武過人,月色給了他一層柔和神秘的濾鏡,真真的天之驕子,眉宇間的神色也飛揚起來了。
含璋把甜甜的蓮子咽下去,想,這畫面真的有點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