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原本想把手帕拿在自己手里的,卻被福臨取走了,把她的小手帕塞到衣襟里,福臨勾唇道“朕明日再來看你。”
“這個,朕明日還給你。”權當睹物思人了吧。
小皇后在他這兒的物不少了。可福臨總覺得不夠。
要是能把小皇后時時刻刻帶在身邊就好了。
吩咐坤寧宮的人好好侍候主子,福臨就走了。
福臨不要含璋起身,含璋就沒動,等孔嬤嬤領頭進來,含璋才倦懶的靠在軟枕上問“皇上走了”
孔嬤嬤近身來“走了。皇上說明日一得空就來瞧主子。”
“主子現下是要沐浴,還是”皇上皇后在一起,奴才們都沒在跟前伺候。
都不知道含璋不舒服的事,但這會兒抱回來,又瞧見含璋這個模樣,都有點心慌。
孔嬤嬤墨心墨蘭幾個,就張羅的要去找太醫給含璋瞧瞧。
含璋把人攔住了“嬤嬤,我沒什么大事,就是腰酸腿疼的。大概是今兒累著了。”
“小肚子脹脹的。感覺似乎是月信要來了。嬤嬤也別慌,就先沐浴,熱熱的洗過一回,就安置了吧。”
月信來前,總是有些征兆的。
也難怪,前兒福臨和她在一塊兒的時候,對著她揉揉捏捏的,她總覺得胸骨那兒脹的難受。還被福臨愛不釋手的弄了好幾回,說是手感好。
原來是應在這兒了。
含璋的月信,孔嬤嬤再清楚不過了。那就是一個亂來。偏偏沒有規律。
倒是來的早,十三歲半就來了,孔嬤嬤伺候含璋月信一年多也有經驗了。
叫奴才們預備熱水,然后便把殿中的冰塊都撤下去了。
皇后這個模樣,如今是不能受涼的。冰塊撤下去了,就換了涼扇過來。
福臨本來就給含璋揉按過,再熱熱的洗了一回,總算是舒坦了許多。
含璋一身清爽的躺在寬大的床榻里,床帳放下來,外頭涼扇微風輕送,含璋輕輕出了一口氣。
殿內的燈燭暗下去,含璋慢慢放松了進入了睡夢之中。
月信要來,自然是更要休息好了。不能熬夜的。
可誰知睡到半夜,含璋愣是被肚子的疼痛給疼醒了。
大約是熱,她睡得不老實,弄的錦被上都是,這也罷了,來都來了,偏偏肚子疼的厲害。
仿佛是知道她醒過來了似的,小肚子絞痛的更難受了。
含璋手軟腳軟肚子疼,沒辦法收拾眼前的局面,含淚找孔嬤嬤。
今兒孔嬤嬤不放心,跟墨蘭墨心兩個一起值夜的。
聽見里頭喊,三個人忙進來,就瞧見一身寢衣紅梅點點的皇后哭著看向她們“嬤嬤,我肚子好疼呀。”
墨蘭墨心忙著就來收拾,孔嬤嬤忙將預備好的東西拿過來給含璋換上。
可瞧著含璋哭成這個樣子,孔嬤嬤也心慌,以前月信是不準,但也沒有說痛成這個樣子呀。
這回說什么也要請太醫來瞧瞧了。
這要是有什么好歹,她們都活不成了。
大半夜的,福臨這兒終于是忙完了。
惦記著坤寧宮的小皇后,趁著吳良輔來送夜宵的時候終于能問上一句。
“皇后睡得可還安穩”也不知道她腰酸好些了沒有。要不然,該找個太醫瞧瞧的。
吳良輔是才得了的消息,也不敢瞞著福臨,便說“坤寧宮請了太醫去瞧。說是皇后娘娘不大舒服。”
他只能聽見這么多,再多就沒有了。
太后將坤寧宮護的跟鐵桶似的,皇上也將皇后娘娘護的眼珠子似的,那位孔嬤嬤和墨蘭墨心都是忠心耿耿的,坤寧宮的消息一點兒都走漏不出來。
但只這一條消息,就足以讓福臨動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