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福臨是個正常人吧。
甚至胸骨上還有兩個明晃晃的掌印,含璋自己看了都臉紅。
大婚頭一夜宿在坤寧宮,還動了含璋,這在福臨看來,已經是超過了。
頭一次大婚的時候,他為了讓太后高興,連續三天都強迫自己待在坤寧宮,與靜妃度過了很不美好的三天。
他們經常吵架,靜妃驕橫跋扈不好相處,福臨連話都不想和她說。
可顧及太后,福臨還是想著或許能和靜妃好好相處一下的,但事實證明他錯了。
這一回,福臨是絕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在乾清宮忙政務,下午歇息片刻的時候,福臨就聽到了慈寧宮太后那兒來的話,叫他夜里不忙的話,還是要去坤寧宮看看皇后的。
經過了廢后一事,他也大了幾歲,親政后,太后已很不像前幾年那樣逼著他了。
便是叫他去坤寧宮,這話也說的和緩些。
福臨對太后的叮囑不置可否,隨意問了吳良輔幾句話,才曉得嬪妃覲見的時候,在坤寧宮上演了一場大戲。
靜妃被含璋懟了,氣瘋了,回去就把她宮里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
福臨對那個瘋了的布木巴完全沒興趣,倒是沒想到太后給小皇后出氣,把靜妃給禁足了。
在他面前軟成了一汪水的小皇后,還會告黑狀呢
福臨覺得很有意思,瞧了瞧回來后隨手放在桌案上的女孩兒家用的小鏡子,他就想夜里忙完了,去坤寧宮瞧瞧。
再去探探小皇后的為人。
福臨火氣旺,人怕熱,紫禁城六月的天,入夜后風從宮道里掃過,這天還是有點涼的。
福臨卻覺得很舒服。在這個人人都還穿著夾衣的時候,福臨穿著單衣,通身舒暢。
坤寧宮的裝扮,還是一片紅彤彤的模樣,與他第一次大婚時沒什么兩樣,明明陳設都已經是換新了的,但福臨走進來,看見這景象,心里頭仍是不舒坦。
就好像先前那個人還住在這里似的。
有那么一瞬間,福臨甚至想掉頭就走。
直到看見出門迎他的人。
小皇后穿了一身鮮亮嫩綠的宮裝,梳著簡簡單單的兩把頭,頭上沒幾樣珠翠,金簪更是一樣都沒帶。
像是剛剛出水的荷花骨朵似的。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
又偏偏出身科爾沁大族,身上一點沒有小家碧玉的局促,反而透著行云流水的溫婉淑柔,甚至隱約能看見江南水鄉的風情婉約。
福臨沒去過江南,卻覺得江南水鄉似乎搬到了他的坤寧宮。
桂香淡去,是含璋身上自己輕柔的少女幽香,她甚至連水粉都沒上,就這樣頂著一張清水樣的小臉和他請安說話,細嫩的脖頸一扭,耳后的紫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眼奪目。
福臨情不自禁的伸手,把人給扶起來了“皇后,免禮吧。”
那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跡,還在呢。那身上的,應該也還在吧。
福臨有點心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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