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陽光燦爛,落在誰眼里,都是一片曖昧的明示。
幸而朝見的時候離得遠,皇后高高的坐在上首,命婦們都低著頭磕頭跪著,許是沒瞧那么仔細和清楚的。
含璋正琢磨著要墨蘭將隨身帶著的胭粉拿出來補一補時,轎輦卻落下了。
原來,已到了慈寧宮宮門前了。
含璋猶疑片刻,想弄好了再進去。
結果還沒出聲呢。
那邊福臨的儀仗也到了,還穿著朝會上明黃帝王服制的福臨龍庭闊步的下來,一眼就瞧見了含璋。
昨夜故意咬她碰她折騰她,竟沒使性子不來,還乖乖在這兒等他
這小皇后是沒脾氣還是怎的
福臨步子一拐,走到了含璋跟前,停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嬌小的小皇后“磨蹭什么還不跟著朕進去”
含璋一僵,這下是徹底補不成妝了。
她心里叫苦,卻不想招惹似乎心情不好的順治,應了一聲是,就乖乖跟在他身后。
偏偏帝后同行,她又不能跟嬪妃似的落在他后面,得并排走。
福臨一點不顧及她,她這身上酸疼的要命,腿根更是疼得發緊,走一步就跟上刑似的,她的走路姿勢都不正常了,實在沒法子同福臨維持這面上的榮光。
含璋咬著牙盯著福臨的背影,又瞧著這滿宮里那一雙雙看著他們的眼睛。
她干脆松了心神,罷罷罷。
本來就是二婚的皇后么,誰都知道福臨不喜歡博爾濟吉特氏的皇后,她做什么要這么辛苦維持呢
他都那么兇了,她這個笑臉也陪不出來。
干脆慢下來,慢吞吞的挪步。
皇后姿勢怪異的在庭前走,不長的一段路愣是半晌走不到頭,早把規矩森嚴的慈寧宮里上上下下的奴才都看呆了。
皇后還時不時的摸摸脖子摸摸耳后,又摸摸鼻尖,眾人的目光不受控的跟著凝過去。
這頂在鮮嫩皮膚上的紅痕就大喇喇的落在眾人眼光里了。
順治走進屋里,半晌不見小皇后進來,他皺眉出來看。
就看見了這一幕。
偏那個顯眼的含璋格格,還垂眸慢走,她耳尖單薄得很,福臨昨兒就知道了,這小皇后渾身都生的細嫩,瞧那陽光好似能透過她通紅的耳尖似的。
她在那兒用不好看的步子走著,卻似在發光。
福臨突然有些不爽了,這么多人看她,她出了洋相丟了臉,福臨卻覺得高興不起來。
小皇后的羞怯,不該是給他一個人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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