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吃驚不小“姑姑,皇上在這事兒上還要欺負人嗎”
蘇茉爾忙道“格格莫誤會。也不是欺負。就是,皇上越喜歡的,便越不愛節制。皇上還年輕,格格又生得好,總是要有這么一遭的。太后只是不想格格重蹈覆轍。”
重蹈覆轍。
史上有記載的,還是順治自個兒說的。
和靜妃大婚當夜,兩個人就鬧得不愉快,有了口舌之爭,他與皇后志意不協,順治就不愿意留下來了。至此后,與靜妃分居三年,直至廢后。
順治這個人,從他后來那般寵愛董鄂氏就能看出來,這是個橫沖直撞的男人。
跟這么個人相處,就不能犯擰。
含璋笑得靈透“姑姑安心吧。我都理會得。”
順治不喜博爾濟吉特氏家的姑娘,料想對她也不會有多看顧和喜歡,大家都配合些,她好好的跟順治將這大婚夜過了,就是皆大歡喜。
不鬧太狠了,大家的日子就都有盼頭了。
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待日后董鄂氏進宮了,順治再想去寵這位心尖子上的皇貴妃,也由得他去就是了。
蘇茉爾又說了幾句貼心的話,都是依著太后的意思囑咐的,還有她私心想要提點這位小格格的話。
畢竟這位和那位不一樣,性情好的姑娘,誰不心疼呢蘇茉爾甚至想,就這么個性子,未必不能討皇上的喜歡啊,要真是帝后相合,太后該多高興啊。
哪怕是第二回大婚,朝廷也不曾怠慢這位新后。一切都是比對著第一次大婚的規制來的,甚至有些地方還超越了第一回的大婚典禮。
辦的更加的隆重熱鬧。
便是要朝野上下都知道,皇上沒有慢待科爾沁的心思,皇上待蒙古禮重,先前都是靜妃自己的不好。
含璋端端正正的坐在坤寧宮的喜床上。
身上的皇后袍服很重,頭上的頭冠也壓得她不敢有絲毫的晃動,生怕扭著脖子了。
蓋著紅彤彤的寬大鳳蓋喜帕,她視線受阻,什么也瞧不見,卻能聞到這坤寧宮內室有輕微的燭香。
是蠟燭燃燒的味道。這喜燭是特制的,落在手指尖上的亮光閃耀,一夜不熄,亮到天明。
福臨在她身邊坐著。
鳳蓋喜帕下,含璋只能瞧見他的靴尖。
大婚前,他們把他的新靴子拿過來,叫她象征性的在上頭繡了幾針。
她不敢碰那惟妙惟肖的龍眼睛,生怕破壞了繡娘的手藝,就在靴尖的祥云上刺了幾針。現在從那祥云往上看,靴筒的金龍翱翔在祥云之上,無一不彰顯著天子的威嚴霸勢。
外頭有嬤嬤唱喜“皇上,該用子孫餑餑了。”
這是告訴帝后坐帳禮畢,該由著福臨揭開鳳蓋,帝后相見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