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給女兒身邊置了個嬤嬤侍候。這孔嬤嬤是個漢人,是他岳父郡王阿巴泰從福晉身邊尋著送來的。
一家人都希望含璋能可福臨的心,至少,不能讓皇上再不喜了。
含璋看向孔嬤嬤,帶著小女兒家困倦不足的嬌態“嬤嬤,誰來了”
孔嬤嬤說“是太后跟前的蘇茉爾姑姑。奉了太后旨意來瞧格格的。”
連出身郡王府的嬤嬤都要稱一聲姑姑,太后身邊的侍奉宮女,來頭不小。
含璋知道,這位就是太后身邊著名的蘇麻喇姑了。
孔嬤嬤領著侍女們拾掇含璋更衣梳妝,宮里來的都是貴客貴人,尤其是太后身邊侍奉的姑姑,可是不能怠慢的。
也幸而她的小主子底子好,生的玉雪可愛,稍稍一打扮,就是俏生生的小美人。
當年靜妃與皇上大婚時,蘇茉爾也曾走了這一趟。替太后來瞧瞧將要做皇后的侄女。如果這一趟,來瞧的是又要做皇后的侄孫女。
侄女是親侄女,但侄孫女,那就隔了好幾層了。不算至親。
院中景色依舊,倒是那滿身桂香的樹,叫蘇茉爾多看了幾眼。
蘇茉爾沒嫁人,一直跟著太后身邊伺候,梳的發式是滿洲貴婦人的發式。
含璋看她衣飾簡約,卻雅致清新脫俗,氣質涵養也都是一等一的好。
嬤嬤總說她的規矩學得好,可再瞧這位蘇茉爾姑姑,那行禮起來,才叫一個行云流水的好看呢。
互相見禮,賓主落座。為顯得親近,含璋見蘇茉爾不是在客廳中見的,是在內室里待客見自家親近人的地方。
小圓桌上擺著清雅的茶水,兩個人挨著坐,含璋甚至能聞見蘇茉爾身上溫暖的仿若太陽般的香氣。
蘇茉爾笑道“格格大喜。”
“皇上已下旨,冊格格為皇后。大婚典禮不日就要定下了。今日貝勒進宮,便是領旨的。”
含璋要起身謝恩,叫蘇茉爾攔住了“格格慢些。謝恩的話,還是請貝勒和世子去吧。回頭進宮,格格去了太后跟前總是要磕頭的。奴才過來,是和格格說些貼心的話,總不必這些虛禮的。”
含璋就知道,這博爾濟吉特氏,到底還是厲害的。有太后在,這皇后之位,怕是很難給到別人了。
含璋親自給蘇茉爾斟茶,笑道“太后娘娘請姑姑來,是有什么事要囑咐我呢”
蘇茉爾瞧著這位同樣出身科爾沁左翼的小格格。心中驚艷不減。
當初那一位,也是容色極勝的,偏偏是個那樣的性子。與皇上龍性不和,在一處就要吵架。
這位含璋格格,軟語笑言,一笑就眉眼彎彎的,叫人瞧了就心生親近,這樣和風細雨的說話,是真不像出身蒙古的格格,可偏偏就是這個模樣,才能叫太后放心。
才能叫皇上喜歡吶。
早也在宮里聽說了,綽爾濟貝勒家的格格,與親王家的格格性子不同。
性子更綿軟些。年紀也不大。
連那一位那么剛強的都讓皇上給廢了,太后就擔心這一位進宮,沒幾日就要讓皇上給欺負了。
蘇茉爾道“皇上沖齡踐祚,六歲登基,十四歲親政。如今正是一往無前的時候。格格入宮做皇后,是相輔皇上掌管后宮。也是要侍奉皇上的。”
“皇上更喜歡和軟些的女子。大婚之夜,格格生受些,若能哄著些皇上,不叫皇上龍興又起,相攜在坤寧宮好好一夜。將來格格在宮里的日子自然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