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心攤主遠遠看著季浮沉和小暑,低聲朝搭伙看攤的同伴說了幾句什么。對方會意后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而后一溜煙沒入了巷子里。
當日,季浮沉和小暑買完了雞仔后,又在集市上逛了一圈,買了好些零碎東西。
直到老張頭那邊也采買完了,眾人這才坐著驢車出城。
沒想到驢車出城沒多久,剛拐出大路,就被人攔住了。
攔路的有七個人,各個手持著木棒,一看就不好惹。
為首的是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長得還算周正,但眼神虛浮,一副腎虧模樣,一看就是個沉溺酒色之徒。
“老馬頭說今日去買雞的有個漂亮
小公子,我還以為他又是唬我想騙酒錢,沒想到竟是真的。”那青年將手里的木棒搭在肩上,朝季浮沉笑道“小美人,跟本公子回去吃杯酒,我讓老馬頭送你一百只小雞仔,如何”
“”季浮沉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調戲,心情十分復雜。
可他不擅長罵人,也不怎么會打架,更不會應付這種登徒子。
無奈,他只能偷偷打開系統商城,將里頭的功能卡都翻看了一遍。
最后,他找出了一張清心卡,打算在必要的時候,賞給眼前這人。
這清心卡一但被用到某人身上,可保對方七七四十九日“雄風”盡失,主打一個軟字。
不過沒等他出手,一旁的老張頭就開了口
“鳳鳴山采買你們也攔”
“你們是鳳鳴山的人”
“這方圓百里之內,你見過有人敢冒充鳳鳴山的人嗎”老張頭道。
“鳳鳴山的人怎么了”青年看向季浮沉,目光貪婪又輕佻,“進了本公子的地界,就是本公子的人。”
一旁的手下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將人拉到了一旁耳語了幾句。
“真的假的”青年一臉狐疑,似是不信。
手下又低語了幾句,他這才不情愿地瞥了季浮沉一眼,看起來有點不甘心。
“本公子給你備好酒,早晚要請你去喝上幾杯。”
青年說罷便大搖大擺地帶著人走了。
眾人見他們走遠,這才松了口氣,忙催動驢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回去的路上,季浮沉從老張頭口中得知,這青年應是當地富戶圖家的幼子,因為排行老六人稱圖六。這圖六貪酒好色,素來愛欺男霸女,干過不少缺德事。
“大當家不是最愛劫富濟貧嗎怎么不劫他們圖家”季浮沉問。
“這圖家背后是黑虎寨的勢力,咱們鳳鳴寨與他們旗鼓相當,不好貿然為敵。”
季浮沉
那可真是冤家路窄了,今日竟是讓他們遇上了。
不過從這圖六的表現來看,他們多少還是忌憚鳳鳴寨的。
當日回到寨子里時,老張頭叮囑了季浮沉別告狀。
他的想法比較簡單,覺得周岸
不可能為了這件事與黑虎寨為敵,所以此事說了只會添堵。
季浮沉覺得有道理,便沒去告狀。
但誰也沒想到,這圖六“藝高人膽大”,第二日竟是帶著一堆東西主動找上了門。
聚義堂內。
周岸翹著二郎腿坐在交椅上,冷眼看著廳內的圖六。
便聞圖六一本正經地道“昨日我聽手下說鳳鳴山不久前新得了一位壓寨夫人,還以為是周大當家的人,便沒敢再動心思。但昨晚回去之后,我輾轉反側,腦子里一直惦記著那位小美人。你猜怎么著”
“嘿嘿。”無人附和,圖六便自顧自道“我不死心仔細一打聽,這才知道他竟是竇三的夫人,是個小鰥夫啊,那敢情好。我把他領回去也算是替竇三盡人夫之責,這五十兩銀子和這些東西,就算是聘禮吧。”
周岸一言不發,目光卻已冷得能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