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半夜里拎著熱水壺來,是想替我澆澆菜吧”季浮沉問他。
“熱水怎么能澆菜,那不全燙死了嗎”小暑說著看向缸里的張平,“好哇張平,你怎么這么缺德公子好不容易種的芫荽和小蔥,芽還沒長齊呢,你就想把它們燙死”
張平人蹲在缸里,只露出了一顆腦袋。
他今日大概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一時間連狡辯的心思都沒有了。
“誰讓你來的”季浮沉問他。
“你這不明知故問嗎”張平悶聲道。
“你可知你今夜澆在酒壇里的熱水,為何會燙傷了你”
“為何”他明明記得當時壺嘴是沖著酒壇里的,可不知為何那些熱水竟是悉數澆在了自己身上,直到現在他想起來都覺得匪夷所思,就跟
就跟那酒壇被人施了法似的。
只有季浮沉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晚臨睡前,他思前想后,覺得殷齊清若是不敢對他動手,極有可能會通過別的方式報復他。
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對他院子里那十個大酒壇子動手腳。
所以他今晚在系統商城兌換了一張“反彈卡”,用到了院中的酒壇子上。
他原也不確定這東西能用于物品,沒想到竟是成功了。
張平想拿熱水把他種的那些菜都燙死,結果沒想到被反彈卡攻擊燙了自己。
“你對酒壇做了什么”他問季浮沉。
季浮沉神秘一笑,“施了法術。”
“你會妖法”
“對啊。”
“你撒謊”
“你若是不信,我現在就把這缸水變成開水讓你見識見識。”
“別別別”張平忙道“夫人不是我要來害你,我與你無冤無仇,何苦大半夜不睡覺來干這種缺德事是二當家他逼著我來的,上回放蛇也是他指使我干的。”
“我并不關心你是不是自愿,助紂為虐的人談何無辜
“那你想怎么樣總不能再燙我一回吧”
季浮沉一笑,暗道這可得好好想想。
張平如今就是殷齊清送給他的一張牌,他可不能隨便浪費了。
無論如何都要給殷齊清一點教訓。
與此同時。
王家大宅。
周岸盤膝坐在王家正廳里的桌子上,手里拎著那把锃亮的長刀。
今晚他這把刀沒有見過血,因為季浮沉那張圖幫了大忙,他帶著人輕易就摸進了王家,控制了所有的護院。
別說見血了,今晚的王家幾乎連一點多余的動靜都沒有。
“好漢,您是哪條道上的啊”
王老爺被趙路從榻上拖出來,這會兒被扔到了周岸坐著的桌子旁邊,看上去有些無助。
“鳳鳴山。”周岸說。
“啊”王老爺一臉驚訝,“不是說鳳鳴山換了個當家的,不亂殺無辜嗎好漢您這是”
“你們府上一個人沒死,況且你也不是無辜。”
周岸拿著手里的長刀,在王老爺腦袋上輕輕拍了拍,惹得對方一張臉頓時蒼白如紙。
“好漢要什么東西,老朽讓人去取,只求不要動刀”
“東西我列了清單,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