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些種子”季浮沉不敢隱瞞,將自己做的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就連吃餛飩的事情也沒落下。
“嗯不錯。”周岸道。
季浮沉聞言一喜,心道大當家這是打賭贏了
“我與趙路打賭,賭你下山后會吃點好的,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季浮沉皺了皺眉頭,感覺對方說的不像是好話。
為什么要賭他千方百計下山就為了吃點好的
他長得像是那種只知道吃的家伙嗎
周岸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心道這怎么還委屈上了
其實周岸會對他有這樣的刻板印象,還要“歸功”于兩人初見那晚。
當時季浮沉嘴里塞滿了食物,以及把雞腿往身后藏的舉動,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以至于周岸那日語趙路打賭時,幾乎沒猶豫,就決定賭季浮沉下山會找吃的
這少年肯定是吃了兩頓野菜團子覺得沒滋味,這才下山覓食。
“趙路輸了,賭注是接下來的三日,他要做你的小廝,任你使喚。你有什么活計,都可以讓他干,實在無事讓他戳在你門口守夜也成。”周岸道。
季浮沉這才明白過來,若今日輸的人是周岸,恐怕就是他給趙路做小廝了。
“不必麻煩了我沒什么需要支使人的事情。”
“少看不起人,我愿賭服輸,往后這三日跟定你了”
趙路說罷往季浮沉身后一站,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周岸忍著笑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可以出去了。
一個賭,既能逗逗那少年,又能看趙路吃癟,可太劃算了
事已至此,季浮沉也無法再推脫,只能帶著趙路回去了。
不過在回去的路上他就想開了,反正自己和趙路的梁子算是結下了,也沒必要再客氣,倒不如成全對方這“愿賭服輸”的勇氣,讓他幫忙干點什么。
正好他缺個苦力。
“三當家,我不敢將你當成小廝使喚”季浮沉一臉惶恐地道。
“我輸了賭約,這都是應該的,你不使喚我就是看不起我。”
“好吧。”季浮沉就等他這句話呢。
像趙路這樣的性情,完全不必擔心他耍陰招。
你越是跟他明著來,他越是說不出不是來。
“我想去弄幾個大酒壇子來,擺在這里。”季浮沉在自己住的屋子前面圈出了一塊地,“這么大一塊地方,應該能擺上十來個吧酒壇子搬過來之前最好能涮一下,免得酒味太大了。”
“好”趙路一臉不情愿地應了聲,“我這就去給你弄。”
他覺得這小子就是故意整他呢,沒事搞十個大酒壇子做什么
但他話已經放出去了,自然不會食言。
反正也不過三天的時間,這三天他就咬著牙過吧。
隨后,趙路便去存放廢酒壇子的地方,挑了十個沒有破損的酒壇子。
正好前不久那場婚禮,寨子里喝了不少酒,剩下了不少空酒壇。
就在趙路涮洗酒壇子和搬酒壇子的時候,季浮沉帶著小暑在廚房后頭的空地上找了塊有土的地方,將那老農送的黃瓜苗和絲瓜苗移栽到了地上。
鳳鳴寨坐落在鳳鳴山的山腰上,寨子里大都是石磚地,有土的地方很少。廚房這邊正好有幾棵樹,所以周圍勉強能找到一些可以栽植瓜苗的土地。
但是再多的作物,就種不下了。
等兩人回去的時候,趙路已經將十個大酒壇子都涮干凈搬到了季浮沉的房門外。
“三當家的,勞煩你把這些酒壇子的口都敲掉,注意從脖口往下的地方敲,盡量敲平整一些,別弄裂了。然后再在壇底鑿一個小孔。”季浮沉道。
“你”趙路一臉怒意,他現在越發覺得季浮沉是在故意整他了。
但他可以忍,男子漢大丈夫,愿賭服輸。
只是這酒壇子都是陶罐,季浮沉讓他把罐口敲掉,他一不小心就容易把罐子敲碎,最后不得不又去找了幾個罐子來,忙活到天黑才算把十個罐子弄完。
“三當家,辛苦了。”季浮沉手里拎著個食盒走了過來。
“現在你該滿意了吧天黑了,我該回去了。”趙路道。
“三當家留步,這會兒廚房里的飯菜都沒了,我怕你餓著,特意給你開了個小灶,若是不嫌棄的話,還請將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