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絲不動。”
“問及原因,他竟然說,不喜歡太熱情的。”
“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們學校多少男生對他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把這個裝逼犯抓起來揍一頓”
包間眾人哈哈大笑,陳慕也更是仰頭捂面,連聲制止“別再說了,過去年少輕狂不懂事,莫要再提。”
“這下在弟妹面前知道要面子了是吧咱們今天偏要把你兜個底朝天。”
一片混亂調侃中,陳慕也偏頭過來,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黑眸倒映著澄澈燈光,瑩潤而鄭重。
“西西。”
“別聽他們的,都是藝術加工,過度渲染。”
“我相信你。”程西正色回他,同時手里回握住他,陳慕也臉上剛露出欣慰,就見她下一秒道,“你確實不喜歡太熱情的。”
“就比如當初節目里的”
“西西,吃蝦。”陳慕也殷勤而果斷,甚至親自剝好殼夾到她碗里,體貼問,“還有什么想吃的嗎我幫你夾。”
周圍人笑得好大聲,尤其是何立,搖頭直道“陳慕也,你也有今天。”
他們這群人確實社交的很文雅,一頓飯下來,除了飲酒談趣,沒有聊到任何不悅話題,期間,有各自談論工作,即便不是同一個行業,也能看出來,都是志同道合之人。
陳慕也和何立聊的最多,說的盡興,酒也不知不覺空了幾杯,陳慕也起身去洗手間的功夫,一旁何立忽然從方才興奮的狀態沉寂下來,拿出一支煙,放在桌上磕了磕,沒點燃,聞了下收起。
“弟妹,你們這次回來,是住的他家老房子吧。”他像是喝多了,有點脫力,懶懶倚在座椅上,眼神卻很清明。
“是。”程西略作斟酌,“怎么了”
“沒事。”他擺擺手,笑了下,自言自語道,“就是挺難得,看他談個戀愛,還挺正常的。”
“啊”程西微微茫然。
“我們這群人之前都猜過,他是會孤獨終老還是最后找個相敬如賓的形婚伴侶,今晚見到你們之后,想法都被打破了。”何立同她說著,模樣格外認真,程西正沉默之際,又聽他道。
“他沒和你說過,我們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吧,勉強算是,半個發小”
直到陳慕也回來,重新落座,程西還未從剛才那番話中回神。
何立顯然喝多了,又像不是,但毫無保留地,同她說了許多關于陳慕也的事情。
“我們小時候沒怎么在一起玩,上了大學重新遇到,才真正深交。”
“他爸媽都從政,自打他出生起就沒怎么回過家,要么把他丟給保姆,要么放到爺爺奶奶家。”
“他小學那會性子也孤僻,沒什么朋友,后來終于有個愿意和他玩的伙伴,他傻兮兮把人家當成最好的朋友,結果沒多久,就聽到那人在背后和別人說”
“要不是家里要求,誰愿意和他一起玩啊,跟個自閉兒似的,說話都費勁。”
何立說得繪聲繪色,像是本人就在目擊現場,程西詢問之后,才知道,是一次酒后,陳慕也無意同他提起的。
“所以后來,他就很難再和人交心。你知道他這么多年沒談過戀愛,是因為那個回避依戀吧,其實在心理學的解釋,就是潛意識里,覺得自己不配被愛,所以很難和別人建立親密關系。”
“今天看到你們在一起,真的很好。”
“希望你們能長長久久走下去,有一天,去喝你們的喜酒。”
陳慕也就是在這句喜酒中,剛巧推門進來的。
他恰恰聽到了最后一句,拉開椅子靠坐下來,笑開了,抓住程西放在身側的手,醉得不輕、但又認真鄭重地保證。
“我們結婚,第一個邀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