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越說越離譜。
程西終于破功,忍無可忍,捂住了他的嘴。
看到對面人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她才意識到自己中招了,程西懊惱垂下手,眼睫低落。
“陳慕也,我騙了你。”
“我高中時就認識你了,我一直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甚至到這次上節目,也是因為你才報名的。”
“從一開始,我就只有你這一個男嘉賓。”
筆記沒有人再記得,房間門門緊閉,程西被他推在衣柜上,仰著頭狠狠地索吻。唇齒糾纏混亂熱烈,他低著頭,手撐在她身側,整個人籠罩下來,把她圈在自己懷里,一點點攫取她嘴中僅有的氣息。
兩人松開時,都如同溺水的人,呼吸起伏,唇色潮紅。
陳慕也抵著她的額頭,眸色深濃,忽而輕輕一笑。
“西西,其實我記得你。”
日記里事情記錄的雜亂無章,當事人似乎是害怕被人察覺,連自己的心事都不敢吐露的太明朗,所有的事情都蒙著一層朦朧的紗。
陳慕也是看到那罐可樂,才從記憶中突然找到了一道模糊影子。
他高中時大多和男生廝混,少有主動和異性打交道,來往最多的,是每天催送他班級事務的女班長。
而自從她告白之后,兩人就斷了聯系。
陳慕也高中三年,連班上女生的名字都沒認全。
他印象中唯一一次主動,是某個晚上,打完球。那時候天已經涼了,黑得很早,他去便利店,學校周圍沒幾個人,樹影下黑漆漆。
店外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瘦弱的女生,穿著黑色衛衣,帽子罩住腦袋,整個人雙手抱膝坐在那,縮成一團。
一晃而過的視線中,看到了那張安靜側臉,藏在厚厚劉海下,感覺隱約有幾分熟悉,陳慕也認出來,在學校籃球館,她似乎被人圍在角落欺負,連求助都不敢,后來他帶她出來,她在他背后跟了一路,安靜得像道影子。
陳慕也也沒預料到,自己竟然能記住這道身影,明明那時候連她的臉都沒看清,或者,并沒有去注意。
大概是身上感覺太相似,畢竟少有人,能讓他生起幾分隱秘的不忍。
每次撞見她,都很可憐的樣子。
陳慕也拉開冰柜時,鬼使神差,手里多拿了一罐可樂,出門路過她身旁,仿佛是隨手一擱,輕巧隨意的語氣。
“小姑娘,天黑就早點回家吧,外面不安全。”
他落下這句話就離開,沒有同她打上照面,陳慕也回家后,很快也把這件事情忘干凈,對他來說,這只是平常中一個很小的插曲。
畢業之后,隨著高中生活越來越遙遠,許多事情都已經模糊,這兩件劃過他生活的小意外,也變成了兩道更小的影子,藏在記憶長河中,如果不是碰到刻意去回想,幾乎要被遺忘。
陳慕也慶幸的是,他還記得那一道身影,不幸的是,他全然忘記了程西當時的樣子,如果時間門有預知,或者給與穿梭空間門的能力,他一定會在離開籃球館那個傍晚,就停駐腳步,轉過頭,認真問她的名字。
“所以,那個晚上,你認出我了”程西聽完他簡略的陳述,雙眸怔怔不可思議,巨大的震驚朝她心頭涌來。
“所以籃球館那天,你記得。”她話語變得艱澀不流暢,眼神躲閃,有即將垂落下去的趨勢。
陳慕也握住了她的手,低頭去尋她的眼睛,認真道“我記得那道身影,感覺相似,但是我并不記得你高中時長什么樣子了。”
“很可惜,如果早知道會有現在,我當時一定低下頭,認認真真去看你的模樣,記下來。”
“那你在節目上遇到可能就不會喜歡我了。”程西說。
“不一定。”陳慕也較真思索過后,給出另一種結果,“我可能會對你有種自己都不知道的熟悉感,在節目里,更快地把你當做那根救命稻草,緊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