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鉞轉回頭,捧著祝青臣的臉,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眼看著他要狂親自己,祝青臣連忙按住他,小聲道“現在是古代,不是現代”
還有這么多古代人在,不可以親嘴
古代人們會意,紛紛轉過身去,退到殿外。
能主事的官員吩咐道“快去請大夫來。還要派人去城里澄清謠言,小祝大人沒死,讓城中百姓都別難過了。”
“是。”
侍從們歡天喜地,領命下去。
根本沒有人覺得祝青臣死而復生有什么不妥當。
李鉞看了一眼,笑著貼住祝青臣的額頭“祝卿卿,可以親嘴,他們都看出來了。”
祝青臣鼓了鼓腮幫子,鼓起勇氣,往前一探腦袋,在他冰涼的嘴唇上快速貼了一下“可以了。”
做完這件事情,祝青臣便紅著臉頰,迅速縮回去,準備從地上站起來。
大概是因為他剛剛復活,腿腳還有些僵硬,他剛站起來,就不由地腿腳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祝青臣扶住自己的棺材,勉強站穩。
李鉞抄起他的腿彎,穩穩地抱著他,朝殿外走去,吩咐親衛“把靈堂拆了,晦氣。”
“是。”親衛抱拳領命。
李鉞抱著祝青臣,跨過門檻,凝視著東邊破曉的天光。
他想起,前世也是這樣,他騎著馬,從千里之外的戰場趕回來,看見的只有躺在棺材里的祝卿卿。
前世祝卿卿沒有復活,他抱著祝卿卿吐了血,吩咐親衛給祝卿卿換一個厚重的棺槨,把殿中的白布全都換成絲綢,把尋常蠟燭換
成長生燭。
他給祝卿卿辦了一個無比風光的喪禮,可也只有喪禮。
現在不一樣了。
朝陽初升囍,萬物重生,他的祝卿卿也回來了。
像是經歷過無數次排演,李鉞穩穩當當地把祝青臣抱到房間里。
房間里點起了好幾個炭盆,溫暖如春。床上鋪著柔軟的駝絨毯子。
祝青臣被放在床上,脫掉厚重沉悶的殮衣。
李鉞擰干巾子,走到他面前“抬頭。”
祝青臣抬起頭,讓他幫自己擦臉,又舉起雙手,讓他幫自己擦擦手。
簡單擦洗一下,祝青臣便換上兔絨的中衣,裹著被子,躺在床鋪上休息。
李鉞陪在他身邊,手指始終放在他的臉頰上。
祝青臣抬起頭,問“你不把盔甲卸下來嗎”
李鉞掐了一把他的臉頰“等會兒再去。”
沒多久,侍從便帶著大夫過來了。
大夫給祝青臣把脈,驚得瞠目結舌“這這這這這”
祝青臣眨了眨眼睛,接話道“這真是人類醫學史上的奇跡啊。”
老大夫收回手,起身行禮“小祝大人脈象平穩,身體康健。前日應當是假死,所以”
他越想越不對,連忙要下跪請罪“老朽有罪,老朽醫術不精,竟然沒有看出”
李鉞讓侍從把人扶起來“不關你的事,他康健就好。有勞大夫再開兩劑補藥。”
祝青臣從被窩里舉起手“我不要喝藥。”
老大夫哄他“那就開一點藥膳,不難吃,很好吃的。”
“嗯好吧。”祝青臣勉強點了點頭。
“老朽這就下去準備藥膳,小祝大人餓了兩天,不宜吃太多東西,也不宜吃太過油膩的東西,我下去準備。”
李鉞頷首“有勞。”
老大夫離開房間,推開門時,祝青臣看見外面站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