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之后,宋父宋母又要叫囂“宋淮書,你到底是”
“閉嘴啊”又是一聲怒吼,不像是人能發出的聲音,“閉嘴別吵了這下你們高興了大家一起死一起去死算了”
他終于把宋父宋母鎮住了。
民警們對視一眼,把一家人押進去。
一家人剛從派出所出來,就又被帶回去了。
大堂里,鐘老師終于卸下全身的力氣,表情也慢慢和緩下來。
老師們見狀,也都放下心來,還勸慰他“鐘老師,我們做老師的就是這樣,不能保證每個學生都品行端正,我們只能保證我們盡力了。”
“是啊,你這些年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里,這件事情真不是你的錯,你盡力了,這學生他換了任何人來,沒辦法就是沒辦法,是不是”
鐘老師似是釋懷一般,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知道。”
“想開點,別難過。”老師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錯。”
“嗯。”鐘老師又點點頭,走到被他掀翻的報刊架旁邊,蹲下身,把架子扶起來,把弄亂的報紙雜志撿回來。
祝青臣走到他身邊,也在旁邊蹲下,伸手幫他一起撿。
祝青臣沒有開口安慰,只是默默地幫他整理報刊架。
忽然,“啪嗒”一聲。
一滴水珠落在了報紙上,迅速暈開。
祝青臣轉過頭,安安靜靜地看著鐘老師。
鐘老師低著頭,小聲道“祝老師,這三十多年,我救了成千上百個貧困學生,可也是我救的學生,反過來,朝其他學生舉起屠刀。”
其實鐘老師在意的,不是自己會不會受罰,會不會被追責。
他在意的,是“他救的”,揮刀向“他救的”。
他自以為是在做好事,卻不想,培養出了一個惡魔。
那么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他開始懷疑自己畢生追求的事業,到底是對還是錯。
報紙被淚水打濕,鐘老師蹲在地上,捂著腦袋,大哭出聲。
“是我培養出來的,是我我怎么會培養出這樣一個學生”
祝青臣拍拍他的后背,只是道“鐘老師,宋淮書是你的學生,安
遇也是你的學生。”
加害者是他的學生,受害者也是他的學生。
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他只是平等地對待每一個學生,幫助他們上學,是沒錯的。
錯的是宋淮書,不是他。
安遇也上前,安慰道“我也是鐘老師的學生,我很感謝鐘老師,如果沒有鐘老師,我現在還要依靠薄明寒的資助,說不定以后就會變成他的玩物。”
“宋淮書犯罪,是因為他自己;但我能逃離,卻是因為鐘老師。”
這起案件牽扯到無數學生,驚動了無數領導。
派出所馬上成立了專案組,對薄明寒和宋淮書正在進行的所謂的絕密項目,進行調查。
薄明寒在派出所里待著,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勝券在握,滿心以為宋淮書那種人,只要給足了錢,就能改口供。
等他出去了,再慢慢教訓宋淮書也不遲。
可是他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等到自己被釋放的消息。
他想聯系自己的律師,卻被告知不可以。另外,對他的看守也加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