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還沒停穩,幾個老師就下了車,祝青臣沖在最前面。
“安遇”
安遇聽見熟悉的聲音,也快跑上前“老師,我在這里”
看見他的時候,祝青臣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沒
有辦法完全保護他,反倒要他一次次撕開自己的傷疤,去作證。
真的很對不起。
安遇搖搖頭“沒有關系。”
他在打電話報案的時候,就基本說明了情況,所以其他老師也沒問他是怎么回事,只是說陪他一起去派出所,問他要坐警車,還是坐老師們的車。
安遇和祝青臣一起坐在警車后排。
祝青臣抬起手,猶豫片刻,最后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給他鼓勵。
這時已經是深夜了,路上車子不多,只有路燈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去赴一場未知的旅途。
來到派出所。
安遇被帶到詢問室里詢問具體情況,祝青臣和幾個老師在外面等著。
沒多久,一個民警出來,把祝青臣帶進了另一個詢問室。
這是祝青臣預料到的。
畢竟他是最熟悉安遇的老師,也是接觸過薄明寒的老師。
他的證詞也有參考性。
到了這個時候,祝青臣終于能把自己所懷疑的、所了解的東西,全都講出來。
“剛到云巖的時候,我打電話給安遇,安遇正在遭受家暴,于是我報警了,大家一起把安遇救了出來。”
“在云巖的時候,我就有點懷疑薄明寒。”
“薄明寒作為一個集團老總,明明可以報警把安遠洋送進去,但是他沒有,他只是一直給安遠洋打錢,我覺得很奇怪。”
“更讓人懷疑的是,那個時候,安遇一看見薄明寒,就會掀開衣袖褲腳,把自己身上的傷痕給他看。安遇說,他在接受資助期間,經常和薄明寒打視頻,是薄明寒要求他這樣做的。”
“后來安遠洋在派出所里翻供,說這些事情都是薄明寒指使他的,但是云巖那邊的派出所沒能查出什么來。”
“我們沒有證據,也懷疑是自己弄錯了,不能和薄明寒對抗。我只能盡力幫安遇申請獎助學金,讓他不再需要薄明寒的資助,讓他和薄明寒分開。”
“這幾個月來,安遇一直很糾結,懷疑是自己搞錯了。”
“直到前幾天,薄明寒又一次被抓了。”祝青臣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面前的民警,“其實我也希望能夠把事情查清楚,但是這件事情,只能由安遇自己出面,我”
“我很心疼他站出來,但也很欣慰。希望這次能夠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辛苦你們了。”
“好。”民警嘆了口氣,“我們會盡力的。”
“謝謝。”
祝青臣走出詢問室,沒多久,安遇也出來了。
安遇紅著眼眶,朝祝青臣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
和祝青臣一樣,他也終于可以把自己所懷疑的,全部說出來。
說出來之后,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有了松動的痕跡。
因為安遇特意提起視頻的事情,還說了薄明寒資助的學生不止他一個。
受害學生
越來越多,意識到事情可能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嚴重,這可能是個特大案件,民警那邊不敢耽誤,馬上打了申請,申請搜查薄氏集團和薄明寒的別墅。
民警安慰他們“已經緊急聯系了領導,如果上面特批,搜查令半小時內就能下來,搜查令一下來,我們馬上就行動。”
安遇原本以為,搜查令要兩二天才能下來,沒想到竟然這么快。
安遇朝他們鞠了一躬“謝謝你們。”
“不客氣,要不你們先回去休息”
安遇執拗地搖了搖頭“我就在這里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