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面色凝重,把手機還給他“安遇,沒有證據,我們很難向警察證明視頻的事情真的存在。”
“我可以證明啊我就是當事人”
“你要如何證明呢僅憑你的證詞嗎”祝青臣問,“薄明寒完全可以說自己只是關心你的傷,他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看過你的傷口,一切都是你在胡說八道。”
“那”
“薄明寒背后是一整個大集團和頂尖的律師團隊,僅憑這條線索,很難調查清楚。反倒是你,如果薄明寒發現你在懷疑他,他輕輕松松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那我應該怎么辦”
“祝老師的建議是,按兵不動,搜集更多證據。”
安遇頹喪地坐在病床上,低著頭,捂著臉“老師,我真的不知道我的懷疑是不是真的我很怕是我想錯了,又很怕是我自己糊里糊涂的”
“我知道。”祝青臣輕輕拍拍他的后背,“你現在敢于表達自
己的不舒服,也敢于質疑權威,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這不是你的問題。”
這天晚上,安遇的班主任家里有事,沒能趕回醫院來。
于是祝青臣留下陪護。
靜謐的夜晚,月光透過走廊上的窗戶,照進病房里。
安遇躺在病床上,祝青臣裹著毯子,躺在小小的陪護床上。
祝青臣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見安遇小聲道“老師,我總覺得我是個白眼狼。”
祝青臣閉著眼睛,正色道“對方的行為不正常,你懷疑是很正常的。只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只能暫時把懷疑放進心里。你提高了警惕,就已經很好了,以后要更加注意薄明寒對你提出的要求。”
“這不是白眼狼,這是懂得保護自己,安心睡覺,不要懷疑自己。”
因為安遠洋的指控,薄明寒在派出所里待了三天。
這三天,祝青臣一直和京華那邊的大反派保持聯系。
薄明寒在派出所里,對薄氏集團和自己家里疏于控制,是一個調查他們的好機會。
三天后,安遠洋除了銀行流水,拿不出任何有力證據。
薄明寒每次給他的轉賬都十分小心,通過助理賬戶,而且每一筆轉賬都帶有備注“安遇生活費”、“安家生活費”。
云巖派出所沒有調查到任何有效線索。
京華那邊的郁行洲倒是調查到了一些線索,但還沒有完全明了,不好打草驚蛇,所以選擇了暫時蟄伏,繼續調查。
于是,在律師的強力辯護下,薄明寒安然無恙,從派出所出來了。
在祝青臣的預料之中。
薄明寒從派出所出來這天,正好安遇的高考成績也出來了。
班主任把家里的筆記本電腦帶來,醫護人員和老師圍在他身邊,緊張地看著他查詢成績。
頁面不斷加載,經過幾十次刷新,才終于顯示出來。
有人問“怎么是一片空白”
祝青臣熟練回答“因為是全省前五十。”
他在另一個現代世界經歷過了。
“全省前五十”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驚呼,“前五十”
“全省前五十,肯定是縣第一吧”
“何止啊市第一也有可能”
“我竟然救了全省前五十的學生”
眾人歡天喜地,安遇坐在病床上,把頁面信息看了幾遍,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時,門外傳來薄明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