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的語氣里滿是好奇,沒有一點兒惡意。
可是在宋淮書聽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穩住自己的語氣“我本來是不想申請的,但是郁小少爺因為這件事情跟我鬧脾氣,我隨便發一封申請,就當是哄他。”
“原來如此。”舍友們笑著道,“這回我們全校都沾了你的光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為了抱你,我抱了全校嗎”
宋淮書努力讓自己顯得清冷平靜“你們放心,我不會違反原則的,只是隨便申請一下而已,不會搶你們的名額的。”
“隨便你,你違反原則也沒關系。”
無人關心。
宋淮書又欲蓋彌彰地說了兩句,“我不想”、“只是為了哄他”、“他跟我鬧脾氣”之類的話。
無人回答。
慢慢地,宿舍里重新安靜下來。
宋淮書匆忙填好表格,發到輔導員郵箱里,便不再管這件事情。
這天晚上,他躺在床鋪上,翻來覆去,只覺得心臟狂跳。
他忍不住想到剛才看見的文件,一等獎可有整整三萬塊。
要是他真拿了這一萬塊錢,他怎么跟同學解釋
要是還要上臺領獎,那就更不好解釋了。
而且,拿了郁白的錢,以后郁白纏他纏得更厲害了,怎么辦
懷揣著諸多幻想,一直到了后半夜,宋淮書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八公共課。
宋淮書早早地就在前排占了位置,低著頭看書。
沒多久,他聽見熟悉的聲音。
“小白,最近喊你出來玩,你怎么都不出來了”
“我最近不是在幫祝老師整理文件嘛,有點忙。”
“你之前不是最討厭做這種事情了祝老師讓你幫忙整理什么”
“保密,我簽了承諾書的,不能說。”郁白笑著道,“不過祝老師人好好啊,請我們喝奶茶,說話還很有哲理,和他說話,我感覺我的人生都開朗了。”
宋淮書伏在桌前,聽見郁白的話,不由地握緊了手里的筆。
這群蠢貨,祝青臣是歷史系的老師,郁白是金融系的學生,他們除了公共課,其他哪里還有其他交集
一定是獎學金的事情。
一行人走進教室
,郁白要坐在前排,朋友們則要去后排摸魚。
兩邊道過別,郁白在宋淮書身邊的位置上坐下,向他打了聲招呼“早。”
宋淮書知道,下一秒,他就會從包里拿出早餐,放到他面前。
于是宋淮書頭也不抬,往邊上挪了挪。
可是今天heihei
郁白摸了摸包,從里面拿出一本書和一支筆,其他什么都沒有。
宋淮書等了有幾分鐘,也沒等到郁白的早餐。
雖然他從來不吃,但郁白怎么能不帶
難道他還在為了之前的事情鬧脾氣
宋淮書捏著筆,忽然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少爺,如你所愿,應該發脾氣的是我,而不是你。”
說完這話,他就拿起東西,和郁白分開,去旁邊的位置坐。
郁白下意識要跟上去,可是這回,他剛站起來,猶豫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