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阻撓的、得不到的,自然是最好的。”
三個學生心有余悸,還好那時沒有去報官。
“那我們就假裝什么都沒看見,以不變應萬變。”
“嗯。”祝青臣點點頭,“阿真和昀兒和他們沒什么交集,這陣子留在家里溫書,我也沒什么可擔心的,就是”
他擔心地看向林驚蟄。
林驚蟄連忙道“夫子放心,我近來出門都帶著小廝和侍衛,不會有問題的。”
“那就好。”
三個學生小聲嘀咕“你們說,那易子真,究竟會想什么辦法留下來呢”
“他如今是戴罪之身,就算留下來,也不能暴露在其他人眼前,只能被陸繼明藏在后院”
一個古怪的念頭慢慢升起,三個人不由地皺起眉頭“他不會想留在陸繼明的后院做吧”
不會吧
有夫子提醒,林驚蟄這陣子也不怎么出門。
要么留在府里,陪母親一起應酬新年訪客,要么去外面的鋪子看看,年節的生意最好做,賺得多。
出入都帶著小廝侍衛,不給任何人機會。
而陸繼明,自從把易子真接回來之后,便整日整日地陪著他,連門都不出了。
誰問都是病了。
他沉溺在易子真的小意溫柔里。
只有易子真會全盤接受他的所有禮物,笑著喊他“繼明哥”,向他道謝,夸他的文章做得好,求他教教自己。
就像是回到三年前,伯爵府和侯爵府還是一塊鐵板,他的名聲還是溫潤公子。
有時喝醉,朦朧之間,陸繼明會把易子真認成是林驚蟄。
對他向來不假辭色的林驚蟄,也會露出這樣崇敬的表情,那可真是太舒坦了。
清醒過來之后,認出身邊的人是易子真。
陸繼明卻繼續膨脹,易子真是林驚蟄同父異母的兄弟,易子真對他如此溫柔,更何況是林驚蟄
拿下林驚蟄,肯定也不在話下。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
這天是正月十五,花燈節。
陸繼明讓小廝在庭院里設了桌案,放上酒水,又讓他在門外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自己則和易子真一起,在庭中飲酒賞月。
易子真苦著臉,低聲道“繼明哥,這個年馬上就過完了,我也該回去給父親辦喪事了,我就不在府上多打擾了,明日一早,我就”
陸繼明忙道“子真,不是說了,不讓你提要走的事情,你就安心住下來,林家村那邊,我會派人去處理,你不用管。”
易子真扯出一抹苦笑“我能以什么身份留下來呢”
這是他第二次提到身份。
“自然是”陸繼明握住他的手,這半個月來,你我同吃同住,難道你還看不出我對你的心意嗎”
易子真搖搖頭“我看得出來,兄長對我只是兄弟之情,兄長對驚蟄才是傾慕之心。”
“什么”陸繼明有些急了,“你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對林驚蟄”
“兄長前幾日喝醉了,喊的是他的名字。”易子真悄悄抬眼看他,“兄長難道不喜歡他嗎”
“我自然是不喜歡他的。”陸繼明急急辯解,“鄉野之人,粗鄙無禮,不識好歹,連科舉也不參加,整天只想著做生意賺錢,全然失了體面。”
“可正是因此,繼明哥才更喜歡他。他對繼明哥沒有好臉色,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所以繼明哥惦記著他。”
“胡言亂語”
“我有沒有胡言亂語,兄長自己心里清楚。”易子真又道,“況且,我覺著,驚蟄才是最適合繼明哥的人。”
陸繼明皺了皺眉,竟沒有反駁,反倒還問“此話怎講”
易子真愣了一下,隨后調整好表情“他雖然對繼明哥不假辭色,可到底也沒有對你怎么樣。他不去科舉,去做生意,日后也可以幫繼明哥管理侯府。所以我說,他最適合繼明哥。”
“我不過是卑賤之身,繼明哥這樣光風霽月的君子,應當配驚蟄才是,我是不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