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問“柳夫子以為,應當如何”
“你們也和陸繼明一樣,在家里反省幾天”
“啊爺爺”
祝青臣道“柳夫子的意思是,你們要好好反省一下,為什么府里都是我們的人,你們竟然不知道要找人幫忙為什么主場作戰,還會打輸去吧。”
三個小孩哭喪著臉,應了一聲“知道了。”
他們和陸繼明可不一樣,陸繼明是一個人在房間里反省,他們則是
三個人一起反省。
還是祝夫子親自給他們送的晚飯。
一行人圍坐在案前,一邊吃飯,一邊復盤打架過程。
“那時候裴真就應該和我一起按住陸繼明,然后讓林驚蟄去打他。”
“裴真你應該派小廝去找幫手,你怎么能讓他去找爺爺呢爺爺又不會打架,挨一拳就散架了”
祝青臣點點頭,對林驚蟄道“給你配兩個小廝吧,至少可以幫你打架。”
林驚蟄一向節儉,家里要給他配仆從,他沒有答應。
但是這回,他深刻意識到了小廝的重要性,于是點了點頭。
“也是夫子不好,原以為他纏幾天,自討沒趣就走了,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
祝青臣端起湯碗“對不起我的可憐學生們。”
三個小孩也端起碗,齜牙咧嘴地喝了口湯。
他們這幾天都沒去書房,留在房間里“反省”,祝
青臣陪他們玩自制飛行棋,作為對他們的賠罪。
經此一役,陸繼明被打怕了,再也不敢糾纏林驚蟄。
偶爾遇見林驚蟄,想跟他說話,林驚蟄一撩衣袖,他就匆匆告辭。
在文遠侯的限制下,陸繼明沒有辦法一直給易子真送錢財,兩個人的書信往來也少了許多。
易子真不在,林驚蟄會打人,陸繼明只得慢慢經營自己溫和的名聲,但尋常人都知道他從前和易子真的關系,對他也總是淡淡的。
就這樣過了三年。
林驚蟄十七歲。
他的兩個朋友,柳昀和裴真正在準備明年的科舉。
他無意于考試,只想著認識兩個字,然后管理一下伯爵府的產業。
伯爵府名下有田地、有莊子,還有酒樓、當鋪,母親前兩年就試著教他看賬本、管理鋪子,沒想到他上手得很快,把鋪子管理得井井有條。
這年冬天,臨近年節。
城外有煙花看。
傍晚時分,林驚蟄把兩個朋友從書山書海里挖出來,硬拽著他們去看煙花。
三個人攏著手,蹲在城門口,看著天邊的晚霞。
“林驚蟄,天都還沒黑,官府的人都還沒來,看什么煙花”
“馬上就來了,這個位置看得最清楚,來遲一會兒就被人搶走了。”
這時,遠處的小路上,駛來一輛小小的馬車。
待馬車靠近一些,裴真皺了皺眉,道“這是文遠侯府的馬車。”
馬車頂上,別著一朵白色的布花。
“陸家的親戚奔喪的誰死了大過年的”
柳昀不由地站起身來“時辰還早,走,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