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祝青臣毫不動搖,“再去請大夫來”
三個小孩配合地把自己的傷口展示給夫子看。
太嚴重了。
一行人被帶進書房里,大夫也提著藥箱過來了。
書房正中擺了四個蒲團,三個學生和陸繼明跪坐在上面。
所有人都掛了彩,臉上的傷口過了一會兒,就變成青紫色。
大夫檢查過了,就是皮外傷,于是拿了藥膏給他們涂抹。
只有柳昀嚴重一點。因為流鼻血,鼻子里塞了兩個小紙團,哼哼唧唧的。
不多時
,文遠侯趕到了。
他看見這樣的場景,一時間竟也搞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祝夫子、柳夫子、裴夫子,這是”
祝青臣言簡意賅“陸二公子整天纏著我的學生,給他送禮,我的學生不收,就打起來了。”
祝青臣又問“誰先動手的”
“夫子,是我。”林驚蟄弱弱地舉起手。
柳昀連忙補充“但是,是陸繼明先說驚蟄不識好歹,還說驚蟄活該被他爹拋棄,還說驚蟄不過是個沒有封蔭的伯爵,沒什么可狂的”
他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點虛假,陸繼明也反駁不了。
他只能道“我不過是想著林驚蟄初來京城,好心給他們送點東西”
柳昀反駁道“胡說八道你根本就不是出于好心,你剛才自己都說了,你是因為那個易子真,你才湊過來的誰讓你一個勁地在驚蟄面前提那個假貨的你活該”
柳岸壓低聲音喊了一聲“昀兒。”
柳昀這才不情不愿地閉上嘴,轉回頭。
雖然他說的有道理,但畢竟現在,文遠侯也在這兒,所以
祝青臣抱著手,看向文遠侯“您看呢貴府公子,為什么總是纏著我的學生侯爺您知道他想做什么嗎”
文遠侯神色訕訕“這我自然是不知道”
他當然知道,陸繼明的所作所為,他都是默許的。
既然文遠侯回答不了,祝青臣便又看向陸繼明“陸二公子,你為什么總要纏著我的學生”
陸繼明梗著脖子“我已經說過了,我見林驚蟄初來京城,所以”
“別撒謊了。”祝青臣打斷他的話,“我不管你是因為什么,你的耳朵都沒聾。驚蟄跟你說了好幾次,他不喜歡你,他不想拿你的東西,你都聽不見嗎”
陸繼明正色道“祝夫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祝青臣微微提高音量“我只問你,你聽見了沒有”
陸繼明又道“我只不過是盡一些”
“你到底能不能聽見我說話”祝青臣的聲音更大了,“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我問的是,你能不能聽見我和驚蟄說話回答我”
祝青臣對文遠侯道“侯爺請看,你的兒子就是這樣對我的學生的,不論我的學生說什么,他都假裝聽不見,自說自話,自以為是。”
文遠侯拍了一下陸繼明的腦袋“夫子問你,你就回答,你說什么亂七八糟的。”
陸繼明這才答應了一聲“能。”
沒等祝青臣說話,文遠侯便搶先一步道“你能聽得見別人說話,別人不要你的東西,你拿走就是了,你還死纏爛打做什么”
林驚蟄點點頭,柳昀哼了一聲“就是。”
祝青臣喊了一聲“侯爺。”
文遠侯連忙應道“祝夫子。”
“我的學生就是這樣被他逼到不得不動手的。我的
學生不動手,他就聽不進別人說的話。”祝青臣道,“小孩子打架,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勞動侯爺,實屬不該。只是,若是不把這個道理跟他講清楚,往后他再纏著驚蟄,驚蟄還得打他,所以這才請侯爺過來。”
文遠侯頷首“祝夫子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以后一定不會再纏著驚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