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更沒有為虎作倀的意思。那日在宮中,我才知道一切,發覺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犯下大錯。”
陸繼明的頭低得更低“思來想去,還是來向林公子請罪。”
他的模樣看著倒是誠懇。
林驚蟄頓了頓,只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那陸繼明卻不依不饒“還是請林公子見諒。”
“事情已經結束了,文遠侯府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并沒有不見諒的意思,陸公子大可以放心。”
林驚蟄轉回頭,重新換了一張紙,繼續練字。
“那就最好了。”陸繼明笑著道,“我也預備了一些禮品,向林公子賠罪,你看是送到府上,還是我明日帶過來”
“禮品就不用了。”林驚蟄道,“我真的沒有不見諒,你可以回書房那邊去了。”
陸繼明走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拿起一支筆,在林驚蟄寫廢的紙上勾畫“我自幼修習書法,林公子若是想練字”
林驚蟄有些惱了,把他勾畫的紙給搶走“不用了,我自己練就可以了這是我要交給夫子看的,請陸公子不要亂涂亂畫難不成你的字比祝夫子的字還要好看”
他這人怎么跟聽不懂人話一樣
都讓他回去了,還是一個勁地往上湊。
陸繼明見他惱了,仍舊是那副不急不忙的模樣“你不用著急,我并沒有惡意。”
“從前,昌平伯爵府與文遠侯府是世交,我與子真也是一起長大的,我那時候被蒙蔽了雙眼,有些偏袒他,現在想來,實是不該。”
“林公子初繼爵位,只怕有許多事情都不清楚,我愿與林公子交好,延續兩府世交”
林驚蟄一聽這話,就更惱了,正色道“誰要繼續和你們家當世交你是不是瘋了你之前那樣對我,你們家那樣幫那個奶娘,你還想和我做朋友”
陸繼明道“我原以為,兩家的恩怨,不會牽扯到我們之間”
“你爹做的事情是和你無關,可是你做的事情也不少啊。”林驚蟄正色道,“我都說了我不生氣了,你可以走了,你怎么聽不懂人話啊硬要往上湊難不成你又想幫易子真求情你是不是”
腦子有病啊
林驚蟄完全想不通,這個陸繼明到底想干什么
事情都結束了,他不躲開一些,竟然還硬湊上來,惹人不痛快。
正巧這時,祝青臣端著一盤糯米團子過來了“陸公子,找我的學生有何貴干”
陸繼明向他行了個禮,最后對林驚蟄道“
林公子,我是誠心道歉,也是誠心想要與你交好的。化干戈為玉帛,不失為一樁美事。”
祝青臣走上前,把他的話聽了半句“陸公子,有什么悄悄話,不能讓我聽見”
林驚蟄懶得理他,大步走到夫子身邊。
陸繼明維持著表面的平和,行禮離開。
祝青臣捏了一塊點心,塞進嘴里,對林驚蟄道“剛才那些話說的不錯。”
林驚蟄一驚“夫子剛才聽見了”
“對啊。”祝青臣笑了笑,“我拿著點心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他在,我故意不上來幫你,想看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有沒有本事把他打發走,做的不錯,夫子很滿意。”
“那當然了。”林驚蟄自信,“我又不傻。”
“那可是翩翩公子,你就不想和他交朋友”
“當然不想。”林驚蟄正色道,“陸繼明表里不一,和柳昀、裴真他們根本不一樣。”
看見主角受煩透了主角攻,祝青臣就放心了。
林驚蟄伸出手,請祝青臣到涼亭里,看看自己方才練的字。
祝青臣一邊吃點心,一邊批改“還行,上面這個小黑點誰寫的,太丑了。”
林驚蟄把紙張揉成一團,丟到一邊“陸繼明寫的,我回去就燒了。”
“嗯。”祝青臣點點頭,“你近來也要小心些,陸繼明和易子真暗中還有聯系,他時常派人接濟易子真,若是他們對你動什么歪心思,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