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一個人來找我隔壁村的人丟了一只雞都會全家去找,我是他們的親生孩子,他們卻不來,沒有道理。”
剛才夫子說要報官,陸公子卻說,不能報官,如果報官,那個人的名聲就毀了。他們在保護那個人,不想讓他受到傷害,可是他們都沒有想過我。”
林驚蟄小聲道“我才好不容易等到林老三死了,我是很想要新的家人,但不是隨便一個人來跟我說兩句話,我就會跟著走的,我又不傻,萬一他們把我賣了怎么辦”
祝青臣點點頭,有意問“有道理,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現在就”林驚蟄道,“回家,收拾一下家里,田里的莊稼好久沒管了,得照顧一下,然后房子也得收拾一下,最好去去晦氣。”
他語氣堅定“要是那個陸公子說的是真的,他們自己會過來的,我不會因為他的兩句話,就上趕著去京城認親,我要過好自己的日子。”
“好,就這樣辦。”祝青臣把供品碟子收拾一下,站起身來,“回去吧。”
林驚蟄提著竹編的小籃子,和夫子一起走在回去的山路上。
“夫子。”
“嗯”
“如果那位陸公子真的是貴公子,那您怎么能三言兩語就讓他離開呢您真的是京城里的權貴嗎您在京城里真的有很多學生嗎”
“那當然了。”祝青臣語氣篤定,“為師可多學生了。”
“那我能排到第幾呢”
“太多了,數不清,根本數不清,跟天上的星星一樣數不清。”
他又開始胡咧咧了,系統默默地飛遠一點。
回到家里,前來幫忙的村民已經幫忙把午飯做好了,招呼他們來吃。
祝青臣和林驚蟄對視一眼,師生二人都被供品撐得吃不下,只能假裝悲痛,躲回了房間。
下午,村民們都散了,林驚蟄挨個兒跟他們道了謝,送走眾人,隨后回到院子里,開始打掃。
現在,他可以認認真真地打掃自己的屋子,再也不用擔心林老三回來,把房子弄亂了。
他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把從前的晦氣都掃到門外去,打掃完屋子,又扛著農具,去田里侍弄莊稼。
為了林老三的葬禮,祝青臣也有幾天沒教學生了。
他把為數不多的學生集中起來,教他們認了幾個字。
傍晚時分,幾個小孩一邊說著“夫子再見”,一邊跑出院子。
正巧這時,一輛馬車在院子前停下。
陸榷掀開簾子“祝卿卿,上車。”
祝青臣朝他招招手“你下來,被別人看到我上你的車就不好了。”
陸榷頓了一下“你上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不餓,你下來。”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么,陸榷就是不肯下車。
祝青臣沒辦法,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發現他,提起衣擺,要爬上去“來了”
陸榷掀開簾子,穩穩地扶住他的手臂“過來坐。”
馬車里有些暗,祝青臣爬進去,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東西,一聲輕響。
祝青臣回頭看去,把倒了的木頭拐杖扶起來。
等一下木頭拐杖哪里來的木頭拐杖
祝青臣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低頭看他的腿“李那個,你”
陸榷把左腳往邊上藏了藏“那個是打狗棍。”
祝青臣迅速撲上前,想要掀開他的衣擺看看,結果一下撲進陸榷懷里。
陸榷一把抱住他,祝青臣手腳并用,努力掙扎“李那個”
陸榷把他按在懷里,吩咐車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