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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祝青臣在這個世界只是個教書先生,但在他那個世界,他可是太子太傅
再說了,他覺得還沒露面的大反派肯定位高權重。
先把林老三嚇住再說。
祝青臣掂著木板,一臉坦然,一步步向前。
林老三被嚇得咽了口唾沫,忍不住一步步往后退。
昨晚散后,村民們都不敢扶林老三回去,就讓他在家門口躺了一夜。
醒來之后,他沖回家里,把所有東西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找到一個銅板。
聽鄰居說林驚蟄在祝青臣家里,他就趕忙沖過來了。
沒錢他怎么去賭他和幾個賭友都看見前幾天林驚蟄去賣獵物了,林驚蟄肯定有錢。
他也不怕祝青臣。
祝青臣肯定是嚇唬他的,什么京城,什么大理寺,他一個窮教書先生,自己住得破破爛爛的,穿的也破破爛爛的,怎么可能是京城大官的老師他還說自己是天王老子的老師呢。
可是現在
祝青臣雖然穿著粗布麻衣,手里還扛著塊木板,看起來有點好笑。
可他通身的氣勢,還有云淡風輕的表情和語氣,都讓林老三又一次動搖起來。
這可比賭坊坊主還厲害。
他該不會真的是什么隱姓埋名的大人物吧
林老三被祝青臣的眼神逼得連連后退,最后退無可退,被身后的土門檻絆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老三抬起頭,熟悉的恐懼重新將他籠罩起來,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祝青臣跟他說過的話
送他去大理寺,先打一百大板,然后押去砍頭,頭都掉了,脖子的皮還連著。
他后悔了,他不該跑來招惹祝青臣的。
這時,林老三一抬頭,忽然看見林驚蟄站在門口,大聲喊道“林驚蟄,你他娘的就站著看還不快過來扶老子”
林老三話還沒說完,祝青臣冷笑一聲,語氣平淡“你想讓誰來扶你”
林老三抬頭看他,整個人瑟縮了一下“我”
“我昨天晚上,有沒有跟你講過,從現在起,林驚蟄是我的學生,以后是要跟我一起去京城的。”祝青臣又問了一遍,“你想讓誰來扶你”
林老三賠笑道“祝夫子,我我喊我兒子”
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看向林驚蟄,用眼神威脅,語氣卻和緩了“還不快過來扶我,走,爹帶你回家去,總是待在祝夫子這里像什么樣子”
林驚蟄扶著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老三有些急了,忍不住暴露本性“要死了我他娘的打死你”
對上祝青臣的目光,他連忙又改了口“祝夫子,我說笑的。我昨晚喝醉了,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我才教訓他幾下”
祝青臣懶得聽他在這里說這些廢話,淡淡道“滾。”
“家里沒米了,都快餓死了,要不祝夫子給我們家一點錢祝夫子這樣看重驚蟄,又是京城大官的老師,祝夫子肯定不缺錢。十兩銀子,只要十兩銀子,我就讓驚蟄認祝夫子做干爹,讓他留在祝夫子這里,長長久久地服侍祝夫子”
林驚蟄強撐著身體,扶著墻,快步上前“夫子,你別聽他的,別給他錢”
他不在乎父親要把他送人,他只在乎祝夫子不被父親坑錢。
林老三低聲呵斥“你這孩子,你懂什么祝夫子喜歡你呢,要收你做學生呢。”他又一次陪笑著看向祝青臣“祝夫子,就十兩銀子”
祝青臣道“夫子收學生,應該是學生給夫子束脩,怎么到了你這兒,還反過來了”
“這不是我們家情況比較特殊嗎我這孩子都養到十四了,也能干活了,白送給祝夫子,我不得收點銀子”
“那走吧,去官府。”
“誒不是,去官府做什么”林老三有些急了。
“買賣人口、虐打子女、聚眾賭博,足夠砍頭了。”
祝青臣伸手就要去拽他,結果還沒碰到他的衣領,林老三就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扭頭跑了。
林驚蟄站在旁邊,低聲道“祝夫子,他就是個無賴流氓,您千萬別給他錢,也不要和他多說什么。”
“我知道。”祝青臣轉過頭,看向他,“你回去休息,身上傷還沒好,不要下地。”
“我”林驚蟄又道,“我要回去了,家里的活兒還沒做完”
“不用做了,做了也是白做。”祝青臣正色道,“反正你賺了錢要挨打,不賺錢也要挨打,干脆把錢都變成吃的喝的,把自己的身體養好,爭取早日能和他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