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審判官的房間出來,祝青臣輕輕把門帶上,對時燃道“你上午在庭審的時候,不是有話想跟老師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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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臣問“那你現在知道,這場庭審的意義了嗎”
時燃想了想“意義在于,用沈家挖出更多的官員。”
“嗯,還有呢”
“還有”時燃低聲道,“讓民眾意識到,帝國體制已經落后了,我們要開始尋找更新更好的體制了。”
祝青臣見他悶悶不樂的模樣,便問“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也覺得應該這樣,可是”時燃難過地看向老師。
如果帝國體制更改,帝國被推翻,那老師和元帥應該怎么辦
祝青臣似乎看出他的擔憂,轉移了話題“老師明天帶你去辦監護人變更,再給你在銀行開一個戶頭,沈家的賠償款就存在里面。”
現在跟十六歲的時燃,說那些高深的話題,還是太早了。
對沈家人的調查仍在繼續。
沈家人從萬人法庭下來,滿以為自己要死了,在監獄艙里哭天抹淚、撒潑打滾。
直到調查組暗示他們
在法庭上判處死刑,需要半數高官投票;真正實施死刑,也需要半數高官的簽字。
按照這個邏輯,他們想要活命,應該怎么做呢
他們應該趕緊拿出證據,把有可能判處他們死刑的那些官員咬下來。
他們不再是高官,也就沒有資格再判處沈家人死刑。
說不定他們可以戴罪立功,改判終身流放。
沈家人原本還有些猶豫,可是一想到庭審那天,和他們相熟的官員冷漠得恨不能現場處死他們的嘴臉,馬上堅定下來。
經歷過死刑威脅,他們的膽子都被嚇破了。
他們不在乎流放了,只要還能活著就好。
就算要死,他們也要拖著曾經的同盟一起死。
抱著這樣的想法,沈家人拿出了一大堆證據。
包括但不限于,他們這些年來行賄受賄的支票賬單、他們這些年拜托別人辦的事情,以及別人拜托他們辦的事情。
都是見不得光的事情。
沈修平本就資質平平,能成為帝國最年輕的上將,其中自然少不了沈家的運作。
利益交換、權錢交易,在扶保沈修平升職這個過程中,都是必不可少的。
調查組越挖下去,就越感嘆,他們查到的,不過是這個利益鏈條的冰山一角。
一個月后,時燃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他以全首都第三的好成績,成功被首都軍校機甲戰斗系錄取,九月份就可以去學校報到了。
他的新任監護人祝青臣,幫他辦了張卡,把法院判給他的賠償款都存在里面,作為他的學費和生活費。
從現在起,時燃和沈家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報到這天,時燃沒有讓老師送他,而是自己背著包,推著行李箱,乘坐公共交通,來到學校正門前。
時燃從飛行器上跳下來,推著行李箱,大步走進學校。
和他一起下車的,都是和他一樣十來歲的少年。
他們從不同的星系考上首都軍校,對身邊的一切充滿好奇,一雙雙眼睛亮著光,環視四周。
軍校門前佇立著新建的元帥雕像,高聳入云的教學樓,就連腳下嶄新寬闊的大道,對他們來說都是無比新奇的。
時燃推著行李,志愿者迎上前來“同學你好”
在看清時燃的臉的時候,兩個志愿者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噢,你,你是時燃,是全首都第三,你被哪個系錄取了”
時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機甲戰斗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