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平趴在被審判席上,嘶吼著,看著時燃和祝青臣從證人席,走到了剛才調查組監察員站的原告席上。
時燃怎么敢告他們全家
肯定又是祝青臣攛掇的,他早該知道的,祝青臣剛才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
難怪他在監獄艙里這么多天,父母從來沒有來看過他,也沒有派人來關照他
祝青臣剛才看著他有恃無恐、勝券在握的樣子,其實早就把他算計到了,祝青臣從頭到尾都在看他的笑話
沈修平怒吼著,恨不能沖上去把祝青臣給撕碎。
這時,審判官敲了敲法槌“肅靜沈修平,警告第一次警告第二次”
沈父終于看不下去了,低聲呵斥道“閉嘴吧。”
他們家是如出一轍的愛面子,和沈修平剛才一樣,沈父讓他閉嘴,然后低著頭,一言不發。
“警告第二次”
沈修平被強制捂住嘴,按在被審判席上。
士兵們熟練地從椅子兩邊抽出束帶,把他的手腳牢牢捆住。
沈修平奮力掙扎,特制的椅子卻紋絲不動。
他死死地盯著祝青臣,看見祝青臣帶著時燃在原告席上坐下,祝青臣聘請的二位律師也上了庭,和他們坐在一塊兒。
審判官道“請原告及原告律師陳述。”
時燃站起身來,不卑不亢地道了謝“多謝審判官。”
這個環節,原本是由律師代勞的,但是時燃希望由自己來說,于是祝青臣幫他排演了許多遍,讓他自己來。
他站得筆直,表情堅毅,一字一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
“我是時燃,護衛軍戰士遺孤,起訴領養家庭沈家,未盡教養職責,公然違反帝國戰士遺孤法”
帝國與蟲族交戰數百年,無數戰士陣亡,為了保障戰士遺孤的權利,帝國特意頒布了戰士遺孤法
。
對沈家來說,
這就是最好的罪名。
被審判席上的沈家二人,
都變了臉色,剛想反駁,卻被士兵按住。
現在還不到對答環節。
時燃繼續道“五歲那年,我因為一場意外,失去雙親,被沈家收養。”
“在我被收養期間,沈家和沈修平,對我展現出接近變態的控制欲。。”
“首先,我要控告,沈修平將我視為他的童養媳和附屬品,不止一次對我的人身自由進行限制,包括但不限于剛才已經判決的篡改成績。”
“我這里有一些證據。”
時燃按下遙控,法庭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一段監控視頻。
是首都星的一次機甲展覽,左下角顯示時間,在一年以前。
視頻清楚地顯示,沈修平把時燃從機甲上拽下來,時燃又哭又鬧,沈修平卻不為所動,只是拖著他往前走。
沈修平比時燃大了整整十歲,時燃根本無力抵抗,只能被他拖走。
這條監控播放完畢,緊跟著,又是兩段監控。
無一例外,全都是機甲展覽上,沈修平拖行時燃的畫面。
原書里管這叫“男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