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平沒有懷疑,每次時燃逃跑,他都會讓管家或者傭人去勸他,勸過之后,時燃會安分一陣子。
時燃就是這個性格,別人說什么都信。
管家又道“祝先生上午沒有教到什么,所以下午留下來教導時少爺了。”
沈修平微微頷首“送了一堆禮物過去,他是應該多教一會兒。”
“是。”管家笑著道,“時少爺學得很快,想來不久之后,就可以和上將結婚,支撐起沈家的家務和社交了。”
管家自然也是高興的,只要時燃和祝青臣沒吵架,在沈修平回來之前就恢復原狀,他就不會被責問。
說到結婚,沈修平明顯更高興了。
他看著花房里認真學習的時燃,心中一陣欣慰。
如果小燃永遠這么聽話,那就好了。
沈修平轉身離開,吩咐管家“去準備晚飯吧,留祝老師下來吃晚飯,我也順便看看,他都教了小燃一些什么禮儀。”
“是。”
這時,花房里,祝青臣看了一眼,輕聲道“他走了。”
“嗯。”時燃緊張地捏著一枝玫瑰花,幾乎把花莖上的刺拔光。
這還是他第一次演戲,第一次“騙人”。
他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祝青臣輕聲道“這是正當防護手段,你不是壞人,也不是在騙人,你只是在保護你自己。”
“嗯。”時燃艱難地點了點頭,“老師,我只是怕被發現。”
祝青臣笑了笑“沒關系,習慣就好了,你要在沈家活下去,還得繼續演呢。”
沒多久,管家就過來請他們“祝先生、時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沈上將也回來了,請移步餐廳。”
“好。”祝青臣應了一聲,最后看向時燃,“老師教你的都記住了嗎”
時燃點點頭“記住了。”
“好,走吧。”祝青臣站起身來,帶著他出去。
沈修平太了解時燃了。
時燃才剛認識祝青臣兩天,照常理來說,對他這個老師,心里一定還是不服氣的。
所以祝青臣教他演戲,要演出初學禮儀的笨拙,又要演出學習繁瑣禮儀的不耐煩,最重要的,還要演出
不得不順從的不甘心。
不能被沈修平看出來。
時燃跟在祝青臣身后,目光慢慢堅定下來。
沈修平也總是演戲,把自己包裝成溫柔體貼的好哥哥。
祝老師說得對,如果他再直來直去,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沒有一點謀劃,很快就會被沈修平拿捏死的。
這樣想著,時燃就跟著祝青臣,來到餐廳。
沈修平已經在主位上等著了沈家夫婦不在家,他就是家里最大的。
見他們來了,沈修平便站起身“祝先生、小燃。”
時燃在位置上坐下,學著老師的模樣,展開餐巾,墊在盤子底下。
雖然臉上不服氣,但是手上的動作都是規矩的。
沈修平看見他模樣,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朝祝青臣舉起酒杯“多謝祝老師教導,小燃進步很多,您費心了。”
祝青臣也朝他舉了一下杯子“不必客氣。”他只抿了一口葡萄酒,就放下杯子“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跟沈上將商量。”
“祝老師請說。”
“明天的慶功宴,我想帶著時少爺過去。”
沈修平有些懷疑“小燃才跟著祝老師學了沒兩天,若是祝老師帶著他出去,只怕會丟了祝老師的臉。”
“不要緊。”祝青臣淡淡道,“我就是想讓他丟臉。”
“什么”沈修平更不理解了。
“他自己在家里學,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樣子,把他帶出去,讓他看看其他人是怎么做的,他才知道羞愧,才會認真學。”
祝青臣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對時燃余怒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