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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蕭承安會在皇帝營帳里
為什么里面有不止他一個人的聲音
為什么事情變得和前世不一樣了
小雨淅淅瀝瀝,宇文贊支撐不住,整個人倒在泥里。
楚云揚拿著武器,站在他面前,厲聲問道“你誰啊鬼鬼祟祟地在帳篷外面干什么”
見人沒有回答,楚云揚又厲聲道“說話”
動靜這么大,祝青臣安排看守的禁軍迅速趕了過來,程公公也帶著侍從趕過來了。
程公公淋了雨,蕭承安顧念他年紀大了,特意讓他回去休息,今晚不用伺候,誰知才給他放了一晚上假,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程公公擋在幾個小孩面前,禁軍拿著武器,圍在宇文贊身邊,生怕他忽然暴起。
“陛下和楚公子、衛公子快進去吧,這恐怕是個刺客,由禁軍帶下去審問吧。”
他們三個哪兒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聽說是刺客,非但不害怕,還有點激動。
楚云揚大著膽子上前,握著佩劍,把地上的人挑起來,翻了個身。
雨水將他臉上的黃泥沖刷干凈,衛遠拿來火把,湊近照亮。
看清他的臉之后,眾人都驚呆了。
“北周五殿下”
這時,宇文恕派來盯著他的親衛終于追了上來“殿下”
所有人都站著,只有宇文贊躺在地上,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天空,慢慢回過神來。
那些屬于今生的記憶慢慢回籠。
他想起來了,這一世和前世不太一樣。
蕭承安的皇兄提早三年病逝,蕭承安登基了,而且
蕭承安身邊還多了一個人,那個
“出什么事了”
清清朗朗的聲音從雨幕中傳來,似乎還有些沙啞。
宇文贊從地上爬起來,猛地回頭看去。
還多了一個人,蕭承安的太傅,祝太傅,祝青臣
下午淋了場雨,祝青臣似乎是有些著涼,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披著狼皮披風,是宇文恕的那件,純黑的皮毛,油光水滑,雨水滴在上面,都能順著皮毛滑下去。
狼頭掏空了,趴在祝青臣的肩膀上,像一頭溫順的大黑狗。
宇文恕走在他身邊,撐著一把大傘,把兩個人都遮蓋住。
祝青臣攏著手,緩緩上前,掃了一眼宇文贊,語氣淡淡“五殿下怎么趴在地上可是摔了還不快把人扶起來。”
“是。”兩個親衛上前,一左一右架著他的手臂,把他從泥里拽起來。
外面還下著雨,寒氣太重,祝青臣看了他一眼,便抬腳走進營帳里。
帳篷里點著炭盆,暖和許多。
蕭承安在主位上坐下,祝青臣和宇文恕并肩在下首坐了。
其余人等站
在帳中,宇文贊渾身都是泥,被按在角落里。
祝青臣攏著手,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所有人,又問“到底是怎么了”
程公公俯身行禮“回小公爺,老奴原本在帳中休息,聽見皇帳附近似有吵鬧聲,因此帶人出來看看。”
祝青臣看向楚云揚“皇帳里發生了什么”
楚云揚抱拳道“回老師的話,我與衛遠原本在帳中陪陛下聊天,忽然聽見外面傳來異響,又看見帳門外似乎有人影,所以出來看看,結果就看見五殿下倒在泥里。”
祝青臣故意問“下午一場大雨,把所有人都澆透了,我記得,五殿下也被淋濕了,還昏迷了一下午,怎么又忽然跑到了皇帳附近”
宇文恕瞧了一眼自己派去盯著的親衛,親衛馬上出列回稟。
“回小公爺話,五殿下原本是昏迷著,可是夜里忽然醒了,一醒來,殿下便掐著侍從的脖子,幾乎把人掐死。”
“小的喊了一聲,殿下這才松手,結果小的一時沒攔住殿下,竟讓殿下逃了出去,一直讓殿下到了皇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