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贊低頭“王叔請說。”
“自古以來,兩國交好,互換質子。”
宇文恕的聲音沒有一點兒波瀾,可是宇文贊一聽這話,迅速把陳尋拋到腦后,猛地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宇文恕,眼睛都睜大了。
質子
說的好聽,那不就是人質嗎
難不成難不成宇文恕想把他留在夏國當質子
這怎么可以若是他作為人質留在夏國,十年八年,不,只消一年半載,他就會被北周所有勢力完全排擠在外。
到時候他還怎么爭有什么爭的余地
宇文恕似乎沒有看見他的反應,繼續道“我特意把你帶來,就是想把你留在夏國,也好讓你學學中原禮儀,感受一下中原風俗”
他話還沒說完,宇文贊“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王叔,我”
他當然不愿意
可是祝青臣就在他面前,他不敢說出口。
若是說出口,不就明擺著是嫌棄夏國嗎
如今夏國軍政盡在祝青臣手中,他已經得罪祝青臣一次了,要是再得罪他,只怕他真的沒有好日子可過了。
他只能用眼神懇求宇文恕“王叔,侄兒還想在您膝下盡孝”
宇文恕抽了抽嘴角“我還年輕,不需要亂七八糟的人盡孝。”
祝青臣忍不住轉頭看他,笑出聲來。
宇文恕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他在這個世界也還沒到三十,怎么就需要別人盡孝了
主角攻是真敢說,也是真會演。
能屈能伸,說跪就跪。
想來原書里,大反派就是這樣成為大反派的。
不顧主角攻的哭訴,執意把他派往夏國為質。
宇文贊一想到自己要留下做質子,放棄北周所有權力,簡直要哭出來了“求王叔可憐,我愿意跟在王叔身邊,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你先別急。”宇文恕悠悠道,“我想讓你做質子。不過,祝太傅說,你年紀尚小,孤身一人在大夏,人生地不熟,只怕不好。”
宇文贊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光,對著祝青臣。
祝青臣卻轉過頭,看向宇文恕。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些話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因此”
宇文恕清了清嗓子,一句話頓三下,故弄玄虛,“祝太傅在大夏皇帝面前,替你美言幾句,皇帝決定”
宇文贊咽了口唾沫,抿著唇角,認真地看著他們。
“這次和談,兩國就不互派質子了。”
這話砸在地上,宇文贊終于松了口氣,整個人倒在地上,俯身便拜“多謝王叔,多謝王叔。”
宇文恕道“你要多謝的是祝太傅。”
“是是是。”宇文贊朝祝青臣磕頭,“多謝祝太傅。”
祝青臣擺了擺手“不必客氣。”
宇文恕繼續敲打他“你昨日那樣沖撞祝太傅,祝太傅不計前嫌,還肯幫你,接下來這幾日,必得安分守己,別再瘋瘋癲癲的了。”
“是。”宇文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我記住了,多謝王叔,多謝祝太傅,我先告退。”
宇文贊氣勢洶洶地來興師問罪,千恩萬謝地行禮告退。
一切轉變,都在宇文恕的言語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