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白天,朝臣們的腦袋也慢慢清醒過來。
特別是和皇帝利益相關的徐意和江顯。
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自然心知肚明。
哪里有什么山匪
皇帝就是看上了祝青臣,結果反倒被祝青臣給弄了。
如今皇帝倒臺,若是祝青臣獨攬大權,他們兩個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所以,他們兩個一合計,準備直接把祝青臣和楚云揚給按住了,在山上就以謀逆罪名把他們給按死。
因此,他們一大早就帶著朝臣們過來了。
一行人在楚云揚面前停下。
徐意回過頭,抬起手,對所有朝臣道“陛下幾乎每年都來敬香,從沒聽說過什么山匪,今年怎么忽然就來了一撥山匪”
“這山匪無非求財,聽見陛下威名,怎么可能還硬闖進來寺院房間如此之多,怎么就偏偏摸到了陛下的房間”
“昨日夜里,我等皆在酣睡之中,怎么偏偏是楚小將軍最先發現的山匪既然是楚小將軍發現的,為什么小將軍連山匪的一根毛都沒抓住”
“此事一定有詐我等都被騙了”
徐意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楚云揚“一定是楚小將軍自導自演,中傷陛下,意圖謀朝篡位”
楚云揚面不改色,拄著佩刀,從地上站起來“放你媽的屁”
蕭承安也站起來,和楚云揚站在一塊兒。
楚云揚厲聲道“我那時在房間里睡得好好的,忽然聽見有人從門外跑過,所以出去看看。我一出去就和山匪撞上了。”
“徐大人睡得跟死豬似的,沒有聽見動靜,就敢說根本沒有山匪簡直是危言聳聽”
他畢竟是武將,喊起話來中氣十足,把徐意和江顯吼得連連后退。
兩個人對視一眼,絕對不能就此妥協。
反正都撕破臉了,拼死一搏,就在山上以謀逆罪名處死楚云揚,還有一條命可活。
若是叫他走脫了,往后死的人就是他們了。
兩個人重新鼓起勇氣。
“不可能禁軍守衛森嚴,怎么可
能讓江湖山匪溜進來難不成這山匪是大羅神仙,能飛檐走壁不成”
“楚小將軍,你沒來,我等敬香,年年無事。你一來,就帶來了山匪,你還有什么可抵賴的你就承認吧,是不是鎮國公在西北就不安分,所以特意派你來刺殺陛下”
“諸位大人以為呢”
沒有人說話,徐意大手一揮“來人楚小將軍意圖謀逆,給我拿下”
楚云揚抽刀出鞘,環顧四周,厲聲道“誰敢動我”
徐意說了這么多話,終究抵不過楚云揚的四個字。
徐意氣急敗壞,回頭看向“諸位大人,亂臣賊子在此,一個是楚云揚,還有一個是祝青臣此二人意圖謀反,我等須為陛下分憂,馬上生擒,嚴加看管”
“這不單是為了陛下的安全,也是為了我們自己楚云揚昨日敢行刺陛下,今日就敢殺了我們,萬一他大開殺戒,就來不及了”
正巧這時,皇帝被他們吵醒了。
他臉色慘白,發不出聲音,只能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楚云揚,發出“啊啊”聲。
江顯注意到了皇帝的動作,馬上驚呼出聲“陛下陛下醒了”
他飛撲到皇帝面前,握著他的手“陛下,您是不是想說,是楚云揚害的你是他,對不對是他”
皇帝一邊“啊啊”,一邊點了點頭。
“證據確鑿”徐意忙道,“來人把楚云揚給我捆了快去把祝青臣也給捆了”
楚云揚握緊佩刀,緩緩舉起,隨時準備迎戰。
禁軍知道楚云揚的功夫,不敢靠近,只是將他包圍起來,伺機行動。
雙方僵持不下。
正當此時,殿門外傳來一聲淡淡的
“我看誰敢”
身后士兵腳步整齊,踏在寺院的石板地上,咚咚作響。
鎮國公與副將身披盔甲,提著刀劍,帶著士兵,一左一右跟在祝青臣身后。
祝青臣一身素衣,連武器也沒拿,單手提起衣擺,緩步走上臺階。